或许是两人把事终于说开，这一夜，白翎睡得格外沉。

    梦的容沉浮飘，最后慢慢倒回久远的时间，久违地梦见地球。

    他记得那座不见底的地城市‐‐倒置的天大楼，漆黑的楼，还有只现于图画书上的光与四季。

    宛如一场永不会醒来的梦，想想便觉得心闷窒。

    幼鸟上学的路需要从这栋大楼穿到那栋里。期间路上有无数上锁的门，上锁的走廊，上面贴着血红的[禁止]，汽一浸，那红淋漓而，活像一只胀的血手在白墙上拖拽的痕迹。

    幼鸟不敢多看，飞快地跑走。

    路上有许多邻居跟他打招呼，有亲切的，也有不怀好意的。他谨记妈妈的话，一声不吱地从他们中间跑过去，不停留，不搭话，不接任何人给的零饮料，更不能跟任何人走。

    班里就有失踪的小孩。

    最后找到时，那孩已经脑壳破，被不知什么人扔到垃圾焚烧，烧得油香滋啦。

    旁边一群人围着叹：&ldo;可惜了……&rdo;

    &ldo;可惜了，要是煮成粥……&rdo;

    &ldo;能吃好几顿呢……&rdo;

    孩的妈妈疯了，穿着白裙，整天在幼儿园外面哭天喊地。过了一阵，白裙烂了一截，好些地方脏了，再过一阵，她衣不蔽，肚渐渐大了起来。

    再后面，幼鸟就没见过了。

    也没人关心她的落。

    毕竟，在这资源极度张的地方，是不可能有什么德观的。&ldo;善良&rdo;只会在资源充足的地方生，如今的地球，已经没有合适它的土壤。

    白珂对这件事心有余悸，而且她在政府工作，知的比普通人多一些。

    所以她对幼鸟的教育，是与旁人不同的。

    她不教善恶，因为善恶是因人相对的；也不教德，因为德会无限坡；她只教原则，教良心，更教保护。

    她说：&ldo;不要陷他人给你设定的善恶陷阱里。必要时，要不择手段地保护自己，保护家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