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对他有些失望了。”

    ……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要承受这份苦难？

    说到这里，芥川银失落地低去：“……等我看见哥哥无法抑制地在我面前开始咳血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星野归一怔了一，连忙补充：“我说的不是那些伤害你的人，这个答案简直不用问。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恨你哥哥吗？他如果还活着的话却没有来找你，还把这样的危险留给唯一的亲人……”

    黑发的少女咬了咬，回忆起这些天来的遭遇令她至今都痛苦不已，但她还是非常勇敢地压那些绪，向星野归一开讲述了此事。

    她最终叹了气：“小银，既然是我把你救来的，看你也没什么钱，所以昨晚的手术费我也不要你还给我。说吧，你在东京还有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或者可以依赖的人，我送你过去。”

    “我当然恨……那些刀刃在我脸上刮过的时候，那些被污染的海直直地淋在伤的时候，还有那些污言秽语伴随着拷打钻我的耳朵里的时候……我怎么能不恨他们！”

    “小银，你恨吗？”

    不仅如此，音讯全无的兄至今是死是活，芥川银也懵懂不知。

    家里的所有积蓄全拿来都不够手术费用的零，相比起提取细胞行外官肺的重新培育治疗方案，还是使用义更加便宜许多——就像是真正的人脸肤和人造“脸板”的天壤之别。

    芥川银这次沉默了很久，但最终只是神悲哀复杂地摇摇。

    芥川银没有上过学，她哥哥早几年倒是有正儿八经的读过小学，可惜后来没钱读去就辍学谋生了。所以少女如今的所有文化知识都是来源于兄和帮派里的一位退休老人随便教导的一些知识，老人是本地帮派里某个中层理者的父亲，退休前曾经是初中数学老师，所以教导芥川银以及街区帮派里的一些孩关于小学初中的零散基本文化知识也不在话。

    名为芥川银的少女是一个，这没什么，如今满大街的小孩随便抓一个都有可能是孤儿或者离家走的叛逆儿童。

    少女语气颇为怪异的反问，但旋即她自己就有了答案：

    但有的坎只有自己才能跨过去，旁人帮不上什么忙。

    听完这个悲惨的故事，星野归一沉默了许久，小女孩也没说话，只是裹了自己上的毯。

    小姑娘好歹没有混成文盲。

    等大一后，她就去当地的便利店帮工、餐馆洗碗……反正就算是混饭吃，也顾不得什么“使用童工是违法的”事。毕竟比这更恶劣、更违法的事她也曾经过。

？”

    “……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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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凭这萌的语气来看，本没法和昨晚那个一怒之直接把人耳朵给咬掉的暴脾气对上号嘛。星野归一偷偷想，随后回答：“某意义上可以这么说。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芥川银以为自己这一辈就这样了，等大后就加本地帮派，当个混混或者扒手之类被人看不起但勉能糊的职业。可惜好景不，少女的哥哥生病了——是必须一大笔钱才有存活来可能的那病。

    到了该还款的日期，看那小不知是死在哪个地医生的手术台上，昔日仇家和利贷公司的人纷纷杀上门来讨债却被早有准备的芥川银先后逃脱——可惜后来又被重新抓住。这才有了码仓库的那一幕。

    但使用义的手术费用也不低，因此少年人一狠心直接把自己本人抵押给利贷公司，借了一笔钱跑去义更换手术……然后就再没有回来过。

    在把房门关上后，星野扯过一张椅背对着坐，双手杵在椅背上，压着手臂，显得很闲散困倦的模样问：“很好，小银，能大致跟我讲讲那些人为什么要为难你吗？”

    她还有个年龄也没大到哪里去的哥哥，两人从小在治安混的街区里相依为命，靠回收废品和帮助一些帮派混混活为生。反正只要能混饭吃，违法的、不违法的……多少都过一些。

    星野归一自己没有亲兄弟，无论上辈还是这一世，所以也理解不了此刻芥川银心中的百味杂陈之。

    “我不恨他。”

    倘若不是夏油杰昨晚计划着去打劫山谷会和港afia那帮人，芥川银估计早就遭遇毒手了。

    “银。”少女不假思索地说，“我的名字是……芥川银。”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亦如在无数个夜里难眠思考时所带来的愤怒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