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觉轻轻了一声，“我知。”

    那留影石闪烁片刻后暗淡去，想来是想留时间给次觉缓一缓，旁边的悠声也一脸张地看向次觉。

    悠声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师这么脆弱的模样。

    寻常的老师要么肆意妄为，要么懒懒散散，跟个闲云野鹤的仙人一样。如今的老师却面苍白，衣衫凌地倒在床榻之上，姿容无双，好像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将他给欺负了。

    欺负……

    悠声想到这里，当即呼一滞，恨不得反手给自己一掌，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弥补自己方才的想法，悠声连忙召集柔和的云雨，在外面又想尽办法调节这间屋的度与温度，使其维持在次觉习惯的范围，悠声这才松了气，退至一旁，静候次觉平息。

    魇兽两句话便引得次觉心绪纷，心甚至有了复苏的苗，次觉连忙将其暂且压制，待稍微平静，才从魇兽中得知它与尊已离开，这通讯石也不得一直留在仙门。

    次觉闷声应了，忍受着病痛，他微微垂眸指向对面的魇兽与尊带去好消息：“二位不必担心我，仙门说会尽力治好我的心，想必不会言。”

    魇兽却并不赞同，它给了自己的想法：“这些门不宜久留，是个大威胁，虽说他们并不敢对你痛杀手。但我与尊也能随时将你接走，即便所有人知晓你有了心，我们也定会护你周全。”

    话音落，脉脉无语，一片静谧中有温在其中游，魇兽似乎有些期待，次觉却只是张了张，最终低声说了句多谢。

    一句多谢也足够让魇兽们开心很久了。

    即便次觉有些不舍，那留影石最终还是断绝了生息，房间只留次觉与悠声在。

    悠声疑惑：“老师既不舍魇兽前辈，何不让他再来一趟仙门？这仙门能容你我二人，又怎会容不一位魇兽前辈？”

    魇兽住所虽位于界，却在修真界各皆有分布，或是游历，或是定居。总而言之，无论哪方天地都不会将魇兽赶走。

    听到悠声这么说，次觉叹了气，冷淡：“你……无需知晓。”

    悠声闷闷地哦了一声，在次觉的命令前去将门窗关闭，而后来到床前。

    此时，次觉终于了脆弱姿态，他前倾微微向前扑，却倒在了床榻之上，吓得悠声连忙将他扶起来。

    “老师，你怎么了？”

    次觉伸手在前挥了挥，悠声方知他双竟无法视，顿时惊讶：“老师，你的双目如何？难不成是看不见了？”

    是的，自次觉醒来，虽说所有知都已经收回，而睛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块黑布，只能听得声音或是用神识探查。

    神识探查得的画面如同卫星扫描地图，只能见大概的廓，远不及真真切切看见这般清楚。

    次觉却丝毫不慌，他在坐定后拆发带附于双目之上，然后冷淡：“无妨，不过心而已。”

    当微微摇时，上的发带随着微风轻轻飘扬，有一条落在了耳后，颇病弱之姿。

    悠声小心翼翼地将其理顺，就听得次觉问：“你知妖界而来，可有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