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觉微微蹙眉，悠声也收拾好了表，一脸冷漠。

    山面的人越来越近，上弥漫的恶意几乎快要外化蔓延。次觉的睛如今虽看不见任何事，却能通过神识拟造的幻境，看到那一团又一团的污浊，弥漫着森不祥的气息向他靠近。

    这倒是个好方法，能简单直白地判断旁人对他是否有恶意。想到这里，次觉的眉缓缓舒展。

    来人是仙门的弟，大约五六个，那几个弟见到两人在山上行走，便快速向前行走，企图拦在两人面前。

    此本归为剑峰所有，只是剑尊不常来，大弟行生也不甚在意，侧峰的禁制便日渐衰微，如今已能任由仙门弟如无。

    悠声狠狠皱眉，十分不满，仙门给次觉派了个没安全系数的居所，之前那些人来来往往，他就觉得不对劲，如今一看果然是门大开。

    察觉到悠声的焦躁不安，次觉轻声安抚：“稍安勿躁，你我虽寄居于此，却是远之客。仙门弟在外威望甚，这些人大概率不会动手。”

    听罢悠声的眉才缓缓舒展，又觉次觉这话说的像是托孤，他叹了气。

    “老师，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不必将他当普通学生或是需要照顾的对象，虽说悠声在妖界年龄尚小，可也是能够来历练的年岁了。悠声更希望老师将所有事都讲给自己，无论是否危险也同意自己去。

    次觉静默不语。

    悠声自外回来已经接近暮，如今两人走的这几步便彻底将白日给踩在了脚。后追着来者不善的仙门弟，悠声终于忍不住向次觉倾诉：“倒是老师，你我之间谊厚，虽说如今老师染心，但以您的意志想必能将其压制控制，影响不到学生，老师又何必妄自菲薄？”

    他一直有觉次觉在刻意疏远自己，平日的衣起居也不曾让悠声一一过问。悠声只觉得老师这是在担心心影响自己，终于将心中所想说。

    在这仙门弟手的要关。

    次觉脚步停顿，忽然整个人直直站在了山之上，再无动作。夜风起他的衣袖，他微微偏，面对着悠声。

    “小阿声？”

    悠声嗯了一声，“我在，老师。”

    他随着次觉一同停，见次觉表淡然，似乎完全没将后的仙门弟放在中，便也松了气。

    那些仙门弟虽说皆有修为，但不过都是未到元婴期的小弟，跟悠声这个已元婴期几十年的妖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悠声有把握自己能轻而易举碾压这些人。

    只要老师一声令，悠声就会飞去，将那些人全数在地上狠狠打一遍，让他们知什么是真正的实力。然而次觉却没有这样。

    只见次觉站在原地，忽然抬向天看去，他的脸上蒙着布带。无人知晓他在看什么，悠声便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想起今日是十六追月之日。

    “老师？”

    悠声又叫了一声次觉，而这声音在次觉耳中听来像是被放大回响了无数，持续摇摇晃晃缠绕在次觉耳边。

    似哀戚，似绝望，颇苦的彩。

    次觉：“……”

    次觉沉默片刻，忽然觉得不对劲，他向前一步猛然握住悠声的手。

    “悠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