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只是发现了他的尸？”沈宏博问林与闻。

    林与闻，把手里的糕掰得都碎了，“我也是喝多了，应该先去叫人的，”他想了想，“但是我一直没见到别人啊。”

    沈宏博叹气，“你让那几个小太监带走之后，我们把屋里都看了，就你一个人。”

    “你快想想，”沈宏博促林与闻，“我得怎么帮你？”

    林与闻眉都瘪成一对八字了，“你要说，我跟这个状元郎是完全不熟的啊，我实在没有作案的动机。”他咬了嘴，又觉得为难，“但就是我，也会把第一个发现尸的人当最大嫌疑先行审问的。”

    “而且你还是这大广众的，就算圣上不说什么，那些早就看不惯你的朝臣也不会放过你的。”其实要不是事有严肃，就林与闻那转过蟾蜍一样的窘态，沈宏博不是他的政敌都觉得好笑。

    “主要还是得给我找个人证，”林与闻冷静来，他的酒早就醒了，“应该会有的吧，看守的小太监，我记得咱们那阵是有人在屋里着咱们的，端茶倒什么的。”

    “我喝得太多了，完全不记得我待在那个房间里多久，”林与闻抹了把脸，“还有，这案谁，得有个称职的又能跟死者和我同时避嫌的仵作来估算死亡时间，这样也能让我摆脱嫌疑。”

    “这，这有难。”沈宏博挠了挠发。

    “怎么？”这有什么难的，就算不用刑的人，三司这么多仵作还没有一个跟自己不熟的了？

    “跟死者避嫌好说，但是跟你避嫌，”沈宏博手都不知放哪，挠完发挠眉心，“谁能跟你避得了嫌啊。”

    林与闻歪，“什么意思？”

    这事可真是一言难尽。

    沈宏博正要给林与闻解释，袁宇走来了，“圣旨到。”

    林与闻和沈宏博两个人赶一起跪好。

    圣上的意思是，这个案就是林与闻的。

    什么？

    林与闻听前半段的时候瞪起来，袁宇朝他皱了眉，继续念圣上的旨意，但如果林与闻能找到真正的凶手，那么他就是无罪。

    林与闻努了努嘴，这样好像也没错，“那我要是找不到呢？”

    “那这朝中也没人能找到凶手了。”袁宇无奈地看着林与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与闻现在官衔太，能审他的只有六尚书和带爵位的那些皇亲国戚，但他人又太年轻，朝中最看不过他的就是这些官权贵，结果很难不偏颇。

    林与闻嘴又开始颤颤巍巍，“季卿……”

    沈宏博一看他这样就起急，“袁季卿，你说你帮他想办法，想到的就是这样的办法吗？”

    他还来劲了，袁宇难得想跟文臣们打个嘴仗，“要不是你和三司都抢着给他求，现在圣上能找不到人吗？”

    林与闻默默转看着沈宏博，终于知为什么没人能跟他避嫌了。

    沈宏博尴尬，“没憋住，那几个老东西说你是嫉妒状元才华手杀人，这不是纯造谣吗？”

    “况且也不只是我，”沈宏博叨叨叨没完没了，“大理寺卿比我闹得还大声呢，而且大家都喝了酒，确实上嘛。”

    林与闻叹了声气。

    人缘太好有时候也是一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