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与闻尴尬地眨着睛，“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想把那天方丈院附近发生的事都彻查清楚。”

    觉行看着林与闻，良久之后整个人了来，“大人，我的人生经历如此剧变，我就是想杀人，都没什么气力了。”

    林与闻，而且看来觉行也没什么杀方丈的动机，他大约更恨自己的生母亲吧。

    “你和方丈吵了什么呢？”林与闻还是想问清楚。

    觉行捂住脸，他觉得很懊悔，“我说方丈本末断尘缘，他对氏的纵容本不是什么慈悲，而纯是男女私。”

    “我不是故意那么讲的，我就是，我就是……不懂，明明是他把我养大，为什么能如此甘心地承认我不是他的孩。”

    这里面的绪太复杂了。

    觉行哭泣起来，他和慧悟大师说得一样，在人世故上有些过于天真了，这些不能非黑即白的使他无法自。

    林与闻沉默着，戒嗔也不敢抬，两个人就听着觉行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音。

    “我想不通如果我是那个女人和夫的孩，方丈他为什么还能那样和颜悦地对我，他为什么还能反过来劝我，”觉行捂住脸，“而且那女人竟然还恩将仇报，因为我不认她就杀了方丈，她，她——”

    “我又没办法恨她！”

    觉行崩溃不已，“我从没有过母亲，我不知我该怎么恨她！”

    林与闻知，觉行现在的境太矛盾，他是，从小渴望亲，在把方丈当作自己的父亲之后有了归属，但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归属被氏打破。

    他以为氏是杀害方丈的凶手，因此无法原谅氏，也无法原谅可能始作俑者的自己。

    但也许经过了这些事，觉行在佛法上的造诣真的要更上一层楼了。

    林与闻能告诉他的不多，在还没彻底排除觉行的嫌疑之前，他并不能像告诉戒嗔那样告诉给觉行，他的母亲氏不是杀死方丈的凶手，但他可以告诉给觉行，“你的母亲当年并不是真的想抛弃你的。”

    林与闻把之前杨壬找到的资料给觉行，“这里是慧远大师和她的一些信件往来，都是方丈的私人品，”杨壬也不知怎么说服寺里这些人的，“我想你看了之后就知了。”

    氏一个女，自己尚且无法独立，更别说再带着一个刚生的孩了，她只能把孩给慧远，至少孩能得到基础的温饱。

    这里确实有些私人的，因此慧远没有拿给觉行看，但现在不论是慧远还是氏都已经去世，这些信也只能给觉行了。

    他对戒嗔招了个手，把戒嗔记录的供拿过来看了看，笑了一，对戒嗔，“很完整。”

    戒嗔偷偷松了一气。

    林与闻让觉行再供上了个指印，便带着戒嗔了门。

    “林大人，我觉得觉行师叔不是凶手。”

    “怎么讲？”

    “就像他说的，他人生经历变，他应该没有气力杀人，”戒嗔若有所思，“而且方丈是真的很看重觉行师叔，觉行师叔也不像会是恩将仇报之人。”

    林与闻看着他，忽然上手摸了一戒嗔的。

    “……”

    戒嗔傻傻地看着林与闻，林与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唐突，“啊，对不住，我看你聪明所以——”

    戒嗔笑呵呵地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手很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