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得让四哥你引荐了。”

    老四的手指划了一林与闻的脸颊，“哦呦，你的肤还啊。”

    林与闻笑眯眯，“四哥，你要是常来这个地方，你知那个叫刘柯的吏员吗？”

    “知，那是个大冤，我不跟你说了吗，他自己以为自己人可好了，大晚上不睡觉，跟我们这些犯人唠嗑。”老四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放开了林与闻，“也不知他怎么招惹到的我们老大，最后整得他可惨了。”

    他又问，“你们哪天来到我们培的啊，圣驾在这你们知吗，”他啧啧两声，“他就在御船前自杀了。”

    林与闻心想，我就是这天来的。

    “你为什么问我这个啊，你认识刘柯？”老四还警惕。

    “哦，我以前跟他一起读过书，本来听他当了吏员想来投奔他的。”林与闻的谎话随就来。

    “啊，那是不太行了，”老四又暗戳戳地伸手想摸林与闻，袁宇上前一步挡在两个人中间，瞪着老四的手，直到他收回去，“你就着我说的，跟我混，跟我们老大混，比那些当官的都要风光！”

    好啊，这一趟可没白来，林与闻倒真想知跟谁混能比当官风光。

    江南（七）

    “再同我讲讲那个刘柯吧,”林与闻继续问老四，“他家里虽然没人了,但是我可以把他的消息带给他族中亲属。”

    老四发现林与闻竟然是真的认识刘柯，本来的戒心变成了有复杂的绪，“其实他是个好人，我们都知。”

    “他还跟我说过，如果我不这个，到码去力气活也一样能赚到很多钱的，”老四耸了肩膀，“但这又不是我能选的。”

    他们挨着监房的栏杆坐,“我以前是跑漕运的,但是遇上过倭寇，受了伤,”老四撩开衣服，给林与闻展示自己的伤疤，“那阵就不行了,我现在这个活啊，替他们坐坐牢就能拿一笔钱，算是很轻松的了。”

    “你不是说你自己打了人——”

    “诶呦,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小怪不得第一次偷钱就被抓呢。”老四逗了林与闻，“其实是我们一个贵客闹事，打了人，我来一,三天，就放我去，我能挣这个数。”他比划了个五。

    “五百两？”

    “五两！”老四大叹一声气,“我要是值那么多钱可好了！”

    说完这个话老四又瘪嘴，“但我估计老大他们那边真能整个五百两，你想啊，他们还得疏通呢。”

    林与闻就不知到底找谁能疏通到这个程度。

    “啊啊，你说刘柯来着，”老四把话题转过来，“他天天就跟我们这些人唠嗑，还带着我们清理监舍，说这是帮着我们洗心革面，”他翻了个白，“但是他好像在衙门里就没这么有了。”

    “这总来大牢的人都知，派来夜里值班的吏员那都是混得最差的。”老四话音刚落，边上另一个纹了一手臂青龙的人突然开，“你们说谁呢，说刘书吏呢？”

    “是啊。”老四大约跟这人认识，“这是刘书吏的同乡。”

    “诶呦，可怜死了，他有什么难过不去要找姚老大借那么一大笔钱啊。”或许是到了晚上，大家都松弛来，都坐着聊起大天。

    “说是女人的事。”旁边一个猥琐相的罪犯嘿嘿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