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与闻懵了一。

    “陈小是吏主事陈大人的千金，她心悦我们小，我们小写信给家里，老爷也不知怎么的，说能和官结亲于仕途有益，便同意了，两家都已换八字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扮成男人，还一路来到国监？”

    这人平时不起，但遇到了案往往是知真相最多的人，

    “你是说你们小，有婚约，还是同女人？”

问一句，“你是男的女的？”

    “是，”骆婉答，“这个时候，所有监生都会在清朗阁学琴，小就趁着这个机会沐浴。”

    “小童试是我们本地众，未及乡试，苑祭酒就亲自写信来问她愿不愿意到国监修……”

    林与闻眨了眨，合着还是全家一起作案啊？

    林与闻想到文会那日苑景得意地向自己炫耀是怎么从南京国监手里抢人的样就觉得一阵无语。

    “……”

    还真能。“夫人生小的时候是难产，算命的说是因为小占了男人的时辰，所以得起男名，穿男装，当男孩来养，因此大家都以为我们小是老爷的小八，就没同外人多讲。”

    “是，我是家生婢，我比小小两岁。”

    嗯……

    “但是国监大多是需要当地县学或有名望的大儒推荐，你们这一关又是怎么过的？”

    还是蓄谋已久。

    小书童的嘴鼓了鼓，“我家老爷是茶商，在当地也算是很富裕的人家了，小上面还有三位，她们都很厉害，可以照顾家里的生意，因此老爷就希望家中也有人能考取功名。”

    “你一个书童，也能见苑祭酒？”

    “老爷说，既然女人可以打理生意，那么为什么不能仕官呢，骆家的孩每个都不差。”小书童把老爷代给她的话重复给林与闻，“所以老爷就让小扮作男人去读书……”

    总不能除了家人没人知这骆少爷其实是个女人吧。

    “我也不知，但是陈小很喜我们小，她无论如何都要嫁给我们小，”骆婉噘起嘴，“我觉得我们小也是真心对她的。”

    嗯？

    “那你本来是去什么了？”

    “当然不是，”小书童答，“只有我知小在沐浴，而且这个时候我都会把院门锁上，装成屋里没人的样。”

    “我去给，给陈小传话去了，小买了个簪，要送给她。”

    林与闻翻着睛想了想，“但是她一个女，就这么放心自己一个人沐浴？”

    林与闻嗯了一声，又问，“你是第一个发现尸的人？”

    “陈小是谁？”

    “为什么她不用？”

    “是。”

    “那这陈小知你们家小——”

    “苑祭酒许的。”

    “是我们小的，”小书童抿了抿嘴，“未婚妻。”

    林与闻了鼻梁，“你等，我们从更早以前说起，你们小，我听苑祭酒说，是云南府人士，你这样的婢，应该是从小和她一起大的吧？”

    不是，这也有戏太了吧，这骆老爷是真心要让自己的这个“八”仕啊？

    “什么？”林与闻实在没捋清楚这话里的意思。

    “回大人，我是我们小的婢女。”小书童叫骆婉，像国监里的其他国生一样，她必须扮作书童随侍在自家公，诶，不是自家小侧。

    “为什么？”

    “但是一个女孩八怎么可能完全被当作男人来培养呢，你们周遭的人也没有议论过这些事吗？”

    林与闻眨了眨睛，决定待会得找苑景好好谈谈，他继续问，“你们小死前应该是准备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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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苑祭酒说我们小了什么事都能跟他说。”

    “这整个院只有你们主仆住？”

    林与闻也算是开了界，“那这婚约又是怎么回事？”

    “苑祭酒许的。”

    小书童，“嗯。”

    苑景你问题大了。

    “她总在这个时候沐浴？”

    “……”林与闻把自己快要瞪去的珠收回来，“好吧，”他最后问，“可还有别人知你们小会在这个时刻沐浴？”

    “嗯，我一门就见到小披散发倒在桌上，我就吓懵了，立刻去找了苑祭酒。”骆婉一边脸，一边回答林与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