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罗玉面是戏，又大我儿几岁，他什么都懂，他就是故意的，我当时就已经恨死，严禁他们再往，结果馨儿竟然有了。”

    林与闻算了时间，那时候卢氏也就只有十三岁，正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还是个孩就已经有了孩，他实在无法想象周氏这般心疼女儿的母亲当时得有多绝望。

    “他知馨儿怀之后，更是登堂室，说只要我们陪嫁两条街的铺他就愿意娶馨儿，”周氏咬着牙，林与闻查过，周家和卢家的生意背后都有周氏运作，这样势的女人怎么可能被罗玉面这样的无赖算计，“我自然不肯，把他打了一顿还告上了衙门。”

    “我一定要官府文书，我要让所有人都知我女儿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但，”周氏颤抖了，“但这件事，我好像得也不对，馨儿因为公堂上的事更为难过，甚至生孩之后还动了自毁的心思。”

    听周氏这么说，就是她真让人打断罗玉面的，林与闻觉得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但馨儿定是因为自小神佛保佑，才又遇上了姑爷那么好的人。”周氏拂泪，“徐家了好几位官宦，姑爷也功名在，要是与他们结亲，免不得亲家要拿馨儿的过往说事，所以我们一直拒绝，没想到姑爷他竟然跪来求我，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这时候那些文书才有了用，我本意是想他知难而退，他却说，谁人能没有过去，他喜的就是经历过这些仍能韧活去的馨儿。”

    “我家馨儿就是这样好，就是该得这样的男。”周氏又一次满都是泪，“我告诉他，我会让馨儿清清白白地嫁徐府，小玉儿就作为她的弟弟养在卢家，绝不会打扰他们的生活的。”

    “可她刚刚怀，就又碰上了那蟑螂一般的人渣。”周氏气得不行，“都怪本川！他自己捧戏就算了，竟然把这麻烦又招回家里！”

    “所以你是知卢本川并没有杀人，才会让徐大人来找我求的对吧？”林与闻问。

    周氏，“没错，他是个糊涂，但是也不该承受不白之冤，但还是麻烦姑爷和大人了。”

    这件事明了之后，林与闻眯起睛，“事起于那天堂会后，罗玉面主动找的你？”

    “没错，”周氏，“他其实是奔着馨儿去的，但我给他拦来了，我问他想要什么？”

    “他竟然说，他想要回那两条街的铺，”周氏拳，“大人你听到了吗，要回，回，他觉得那些铺就该属于他！”

    “现在馨儿是官眷，比从前更经不得波折，我没办法像从前一样把他打一顿赶走，只能先应承来，”周氏的神渐渐变了，“后来我接小玉儿学堂的时候竟然看到他鬼鬼祟祟等在外面，我心里想他这次一定是认真的了，所以也就定决心。”

    像是戏快唱到了结尾，周氏整个人松懈来，“我家侄女，也就是这语坊总店的事同我讲过她有个好友，总往班送甜羹，我就借着这个机会，在甜羹里了毒。”

    “但这人真是命不该绝，以前没有打死他，这一次也误杀了旁人，”周氏垂脑袋，她对小红雪倒是无限愧疚，“作孽啊。”

    林与闻看着她，真诚地发问，“夫人，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的大人，一定是有的，”周氏一气，“当然我不是说给他钱，像他这样贪婪的人，给钱肯定是不够的。”

    “但是大人，”周氏苦笑，“当年我就试过的，不论是求人求佛求官府，没有什么办法能全然保护住我女儿的名誉，一遇到这事，所有人都像那围着腐的苍蝇一般，只顾着编造言，本无人在意事的本，更别提馨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