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张姨赶站直，她丈夫也曾是官府衙役，所以她也很会行官礼，“拜见沈大人。”

    呦，还团伙作案呢。

    沈宏博更气了，“林与闻，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这么凶，再吓着老人，”林与闻推推张姨，“您先回吧，改天我再陪您抢粮。”

    张姨抿抿嘴，担忧地看看林与闻，朝沈宏博，“沈大人，您也是咱们扬州，可别放心上啊。”

    沈宏博死撑一个笑容，“好。”

    他叹气，“但是大娘，这个抢粮的事不能再了知吗？”

    “我，我当然知，但是又不是我们一家这样，”张姨皱皱鼻，“而且我跟林大人买的也不多，就是够我们家里人吃上三个月的。”

    沈宏博在对待者的时候很温和，“但是您想，京城里这么多人家都抢粮吃，那那些真需要粮的人怎么办啊。”

    “我们林大人每个月都给庵堂捐钱捐粮的啊，他们不会饿着的。”张姨是川人，嘴特别快。

    “……”沈宏博愣了愣，让张姨走了，转就又抓林与闻衣领。

    “诶呦呦！”林与闻心想沈宏博怎么添了这病啊，他这衣服可是袁澄给买的真丝的，再给拽坏了，“你别揪我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嘛。”

    沈宏博把他放开，想了想，还是给他扑扑衣服，“怎么回事，三令五申地让不要抢粮不要抢粮，你不去就算了，怎么还掺和啊。”

    林与闻叹气，“那怎么办，年轻人你还能跟他们讲讲理，这老人被忽悠起来，倔得很，与其你让他们到那什么黑市上换粮，还不如陪着他们闹一闹，过两天等言散了就没事了。”

    “那抢来的粮怎么办？”

    “捐庵堂啊。”

    “……”沈宏博一天两次被得没有话说，“我迟早是要参你一折的。”

    “你还参我！”林与闻瞪起睛，“这抢粮的事至少都有三天了，你个顺天府尹怎么的，消息没压去不说，罪魁祸首也找不到，我到现在忍着没参你就已经是看在我们是同届的面上了！”

    沈宏博疼的就是这个，他真的是消息没压去，罪魁祸首也找不到，阁案上参他的奏章据李承毓说已经摞成小山了。

    “大人，刚才那个倒卖粮的我们跟丢了，”石捕气吁吁地跑回来，“我想着，我们这一条路上的那些小贩应该今天也不会来了，这怎么办啊。”

    林与闻耸一肩膀，无奈地看沈宏博。

    “抓他们有什么用！”沈宏博厉声，“就他们这些个小商小贩能动得了京城粮价吗，把那几个在家里躺着的大粮商、屯粮大都给我抓到衙门去，给我讲不来个一二三都别回家了。”

    确实，抓他们比抓这些满街窜的摊贩倒是简单得多。

    沈宏博也不着急了，领着林与闻去粤香楼填填肚。

    “从北方那使团到了就一直闹得停不来，我真的什么法都试了，”沈宏博朝林与闻倒苦。

    林与闻倒是理解沈宏博的苦，“他们那些蛮族在辽东杀了那么多咱们的人，真说要来跟咱们和谈，你别说百姓了，袁季卿都不信。”

    袁家大哥袁熹常年驻守辽东，是现任的蓟辽总督，要说这打仗的消息，林与闻能得到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