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典沉默着了。

    “一个女，尤其是慈宁的女是无法掌握圣上的行踪，但是你可以，你便在自己当值的日里，让她制造与圣上的偶遇，帮着她获得圣对吗？”

    “你既不知她要报的什么仇，为什么还要这么？”林与闻问。

    徐辰典答，“我只是觉得，人要报仇，一定是会想要掌握更多的权力，所以她可能只是想皇妃，或者利用圣上报仇这样的……”

    “徐百，年龄不大，戏本看得不少啊，”林与闻呵呵地笑了几声，“反正整件事就是你糊里糊涂地被一个十七岁的女利用了，没有想到她其实城府颇，满心都想着谋大逆对吗？”

    徐辰典不知林与闻为什么这样怪气，“林大人，我真的不知，我如果知她是想刺杀圣上——”

    “你就会像今晚一样杀了她吗，”林与闻脸上一表都没有，“你告诉我，如果你早知她要刺杀圣上你会怎样？”

    徐辰典慌，林与闻到底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我当然会劝她，劝她别这样。”

    “为什么？”林与闻问。

    “……为什么，”徐辰典低着，看着地上的香，“因为我很喜芍药，我不希望芍药的家人这样的傻事，芍药她很喜这个小妹妹的。”

    “原来是这样啊，”林与闻松了肩膀，回到桌案后面坐，“那你既然知芍药很喜这个小妹妹，为什么还没等圣上令就杀了她这个小妹妹呢？”

    “……”

    “还是害怕她说来的吧，你为她了那么多事，你怕圣上把你当作她的从犯，”林与闻打量着徐辰典，“再喜芍药，再同这个小妹妹，你也不想把事沾染到自己的上对吗？”

    徐辰典嘴抿起，“大人，我看到她拿着刀的时候，我只想着要保护圣上了，那才是我应该的。”

    林与闻瞪大睛，实在不敢想象徐辰典能说这样荒唐的话，他真想给他鼓鼓掌，“很好，很好。”

    “袁季卿，你如此护着这个属也是因为这个吗，他对圣上一片忠心，哪怕杀死自己心的人的妹妹？”

    袁宇知今天林与闻看自己不顺，但他理亏，只能低着瘪了嘴。

    “但可惜的是，早在送芍药尸的时候，芍药一家就全死于瘟疫，她的父亲、兄还有最宝贝的小妹妹全，都死了。”

    徐辰典张大了嘴。

    “徐百，本官再问你一遍，月季跟你是什么关系？”

    刺杀案（九）

    徐辰典怔怔地看着林与闻,“大人……”

    林与闻不为所动，仍盯着他。

    唐雪楼是个负责任的人,皇后娘娘当年也怜惜芍药遭遇，因此命他一定要好生理芍药的后事。

    他得很周全，特意让人去找芍药的家人，他当时已经是司礼监秉笔，找这么一人家还是简单的。

    传回来的消息是一家死光了，而作为官的谨慎还是让他继续查了查，毕竟芍药不是还有个在教坊司帮工的哥哥吗。

    一问，哥哥回家收尸的时候亦被瘟疫传染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