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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一挥，泥泞的腥土上现一个发光的传送。

    阿遥第二次见这个，他没想到黎这样脆。

    &ldo;走吧。&rdo;黎很平静。

    阿遥却陷了舍与不舍的拉扯中，他在刺目的光亮里看见黎的小臂，还有一没有完全愈合的伤，似乎又泛上了黑腐的气息。

    阿遥猛地心惊，他神识糊涂，于是手指不受控制贴上去。

    黎反手攥，沉声说：&ldo;阿遥，你这样，我会反悔。&rdo;

    &ldo;大人，&rdo;阿遥的心起伏一，再抬时目光灼灼，&ldo;想不想受人间？&rdo;

    他不再回避黎的睛，笑着说：&ldo;天海阔，总比这里好。&rdo;

    &ldo;云阔海，可愿随我看凡世万象？&rdo;

    万年以前，有一个人跟黎讲过同样的话。

    黎凝视阿遥的脸，一双眉浅淡澄澈，杏明净无波，安然懵懂，盛着山间未被惊扰的明月，与藏在自己心尖的面孔重合。

    是，又不像。

    黎忽然分不清虚实，有些恍神，抬手摸摸阿遥的面颊。

    阿遥偏躲开，他坦然直视黎的睛，问：&ldo;大人看我的时候，想的是谁？&rdo;

    作者有话说：

    章v，谢朋友们不离不弃qaq

    &ldo;你特别好。&rdo;

    黎怔然，他自知失态，并不掩饰，&ldo;你就是你，想变成谁？&rdo;

    抛去的问题如没有得到最直接的答案，再谈论去就没有意义。阿遥抿了角，没有说话。

    &ldo;阿遥。&rdo;

    阿遥退后半步，离黎远。他睛飘着，看树看草，就不看黎，同时闷着鼻腔，糊不明地嗯了一声。

    黎没想到阿遥会生气，于是认真思考接来应该怎么，他没有经验，想不来。

    &ldo;……&rdo;黎直接问：&ldo;你生气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