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问：“你们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挨在一起？”

    “门对门，一楼，都是教室改的。”李诚伟双手比划一，“不过其实互相看不着，女生那边开前门，后门锁着，我们反过来，实际上等于错开了。”

    “张小贞，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听说她毕业后就没回去过了。”

    “这我也……”李诚伟瞥一黎宝，大概意识到自己如果不代什么，对方会纠缠到底，“她家里很困难，好像只有个痪的妈？跟着叔叔还是舅舅生活来着……”

    李诚伟说了一堆，但并没有任何新的信息。黎宝一边饭一边听，发现在他的讲述中，只有张小贞，没有他自己，他在人为制造一隔离。

    黎宝索将话题拉到李诚伟上，“你为什么住校来着？”

    李诚伟神滞了，“这跟张小贞的案没关系吧？”

    “随便聊聊，多了解歧中学当时的况，也有利于我们破案。”黎宝说：“住校是不是有更多时间学习啊？你们几个成绩都还不错吧？”

    “就那样。”李诚伟心不在焉地吃烧烤，这家烧烤闻着很香，还有不少人专门开车来吃，但李诚伟显然不像享用的样。

    黎宝早就知，李诚伟不是歧镇人，他完全可以正常回答为什么选择住宿，因为家不在歧镇，因为租房很贵，可他提都不提，是他到歧镇读书的原因不方便被提起？

    “代练赚钱吗？”黎宝问。

    “赚啊，不赚我能一直到现在？”李诚伟声音突然大了些，眉也挑了挑，这话题似乎到了他的安全区。

    黎宝说：“一直啊？毕业就一直代练？”

    “那倒没有，修车学徒这些也过，歪路走不少。”

    “读书也是歪路？”

    李诚伟咧嘴一笑，烧烤也不吃了，烟起来，“读书不见得有用，可能对张小贞有用吧，但歧中学整平就那样，难混。”

    李诚伟成绩其实还行，在班上偶尔也能考个第一，老师们天天给他打血，结果他考发挥得一般，觉得读书没前途，索去社会上学技能。

    修车时帮个老板打游戏，老板见他打得不错，开玩笑：“你不如代练得了，修啥车啊？”

    他把这玩笑听去了，摸索一通，几个单一接，比他修一个月车赚的还多。李诚伟脆把代练当事业来，买设备，打广告，他脑灵活，技术也好，没多久就积累起不少熟客，同龄人还在象牙塔里找父母要钱时，他已经大手大脚自己的钱了。

    人在炫耀自己时，很难忍得住，黎宝盯着李诚伟那张生动起来的脸，觉得他有浮夸，有夸张。煽动绪这事，黎宝不说有多擅，至少也是基本作，他附和着李诚伟，又说：“，早知我也不考什么大学了，我打游戏也很神。洛城这边代练更好？”

    李诚伟里却闪现一丝迟疑，拿起纸杯喝了茶，“往低，人往走嘛，洛城毕竟是省会。”

    这话说得有假大空，但黎宝依旧捧场，两人的话题里已经完全没有张小贞，而李诚伟也越来越放松，显摆自己平、人缘好，几次将“读书有什么用”挂在嘴边，很为走上代练这条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