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就要如念咒一样给自己来上这么一段，很久不念的话，原厦就好像真的要消失了，他不想原厦消失，他的男朋友是他年少时为数不多的好回忆，以后老了，快死了，他也要记得原厦。

    “次不能造我的黄谣。”黎宝不太清醒地低声：“我有男朋友，你这样影响不好。”

    秦应立在原地，黎宝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比魏母的破大骂都更难接。

    黎宝走几步，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回，“你站那儿嘛？供录完了？”

    秦应的供倒不是黎宝负责，但黎宝在旁边看了全程，不过看得漫不经心，多次走神，一会儿想着李诚伟和文悦证词里的漏，一会儿想到原厦，每次想到原厦，视线都不自主向秦应，秦应被他看得卡壳几次，连负责问询的小创都说：“黎老师，要不你休息会儿？”

    黎宝说：“我就看看。”

    他不能离开，总觉得秦应这人说话事不常理来，他不在的话，谁知秦应又给他造什么谣。李江洄把他调来洛城重案队，他是安了心好好的，一来就给新同事们落话柄，工作以后还怎么开展？

    问询结束，天已经黑了，黎宝暂时没有要事，可以时班。秦应也要楼，两人一同站在刑侦支队大楼的门，互相看了一。

    “黎顾问，这是要回家？”秦应发邀请，“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坐我的车回去？”

    黎宝双手揣在衣兜里，他今天穿了件白的短夹克，背后大片刺绣，看着很张扬。“次吧。”黎宝想了想又：“谢这位群众合我们工作。”

    秦应见黎宝走向托，路灯一照，那刺绣跟一样盛开，黎宝跨上托，车一偏，扬而去。秦应看得幽幽地眯起。

    回家后，黎宝冲了个澡，开始复盘整个案，他并非科班，但李江洄说他有当刑警的天赋，在省厅，他跟着刑侦英们学到的最基础的方法，就是复盘。他就像个老实的学生，会把作业带到家中，自个儿琢磨。

    张小贞系列案的前因后果都已清晰，人证证齐全，难在于界定文悦和李诚伟的份，以及周寺镇杨甜甜案，目前缺少证，只有李三果的供。重案队的任务基本完成，而李诚伟可以利用杨甜甜案证据不足一直拖着。

    黎宝的笔在一个个与案有关的名字上划着，忽然，视线落在简峰峰三个字上。简峰峰的行为，黎宝至今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是最符合早期犯罪侧写的人——失去工作，人生失败，在图书馆混日，而他又承认，自己对张小贞有想法，告白却被拒绝。张小贞事时，他没有不在场证明，他有充分的动机杀死张小贞。

    但他竟然不是凶手，他网购了麻绳，解释不了麻绳的用途，重案队在简家也没有发现麻绳的踪迹。如果李诚伟不是板上钉钉的凶手，简峰峰的嫌疑不可能洗清。

    再者，简峰峰给黎宝的觉也非常奇怪，他为自己的辩白显得很苍白，他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样。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还着张小贞？张小贞遇害，他怅然若失？

    黎宝在简峰峰的名字上划了又划，他确实和张小贞案没有关系，李诚伟、文悦提都不提他。那为什么他上还有那么多疑？

    和张小贞案无关，但和其他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