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母亲的周亮茹还窝地活着，有母亲的赵欣萌却已经在地室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周亮茹不明白赵欣萌为什么要和男生划清界限，赵欣萌不再给男生捡球，她就成了被剩的那个，她怎么选择？跟着赵欣萌吗？可是赵欣萌在女生里很不受迎，男生也对赵欣萌有了意见。她不想变成那样，所以她背向赵欣萌，蹲来，捡起踢飞的足球。这一捡，就捡到了现在。

    在这个缺少母亲的家里，周亮茹一定意义上取代了母亲的位置，她学会了烧菜饭洗衣服清洁，父亲对她大发雷霆，她年纪小，无法像母亲那样反抗。

    离开周家所在的巷，黎宝思索，赵欣萌和周亮茹虽然家环境、经济条件截然不同，但对男的认知，从认知滋生的选择却非常相似。

    当她意识到自己害怕男，又本能地讨好男时，已经是个初中生。

    周亮茹脸上已经有了笑意，“好啊，但这个不是联名冰箱贴，是我改的，你不嫌弃的话……”

    两个人大聊冰箱贴改造，张贸起初以为黎宝真的喜冰箱贴，后来慢慢听门来。

    周亮茹在父母的争吵中大，父亲是那典型的本事不大脾气却大的男人，母亲倒也不惯着他，两举着菜刀对砍的事都发生过不止一次。后来，母亲对父亲彻底失望，决定离婚。周亮茹被判给了父亲，母亲远走打工，会定时寄钱回来，但几乎没有来看望过周亮茹。

    周亮茹有个敢于和父亲对砍的母亲，日过不去了，就离婚，丢年幼的女儿去闯，周亮茹还小，无法像母亲那样对付父亲，于是时间被打压，被暴力对待，她骨里对男的恐惧，发展为现在对男同学言听计从。

    “没什么不好的。”周亮茹低着，“如果我当时像赵欣萌一样，可能也会被到自杀吧。她家那么好，都受不了。我呢？我连妈都没有。她妈妈至少会保护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妈妈了。”

    赵欣萌倒是有个将她当公主来的父亲，可赵勤军对妻王音却是另一，呼来唤去，随意打骂，家里家外有任何不顺，都是王音的错。

    “当然，我都明白。”周亮茹说。

    “你能理解吗？亮茹？”赵欣萌忧心忡忡地问，她实在是太温柔懦弱了，生怕新的朋友会看不起她。

    “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嫌弃？”黎宝接过拉布布，“这怎么改？教教我，我回去也改。”

    黎宝挨个欣赏冰箱贴，“这个可以送我吗？拉布布，我喜拉布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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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声中学许多学生的成环境、家条件和她一样，男生也有样学样，父亲是什么样，他们就是什么样。周亮茹看到他们，就像看到父亲，意识就想服从。而班上的女生大多数像母亲，彪悍、不服，他们在父母双全的家里大，至少有母亲这个避风港。她没有，她很羡慕她们。

    在父母上，赵欣萌学到了男女之间的相模式，她错误地认为，这是对的。而民声中学又比较特殊，它是从工厂弟校改造而成，占据学生中多数的是工人的孩，其家和周亮茹的家相似，男人女人都脾气大，男的学自己的父亲，女的要么像周亮茹一样唯唯诺诺，要么像那些孤立赵欣萌的女学生一样，极其看不惯男生，以及和男生走得近的女生。

    两人的成环境虽然截然不同，却有相似的困境。赵欣萌觉得，女生是柔的，必须依附男生，就像妈妈依附爸爸。爸爸对妈妈态度很差，但妈妈从不反抗，她说爸爸的坏话，妈妈还会反过来责备她。她不知如何和班上那些看不起男生的女生相，她们太势，让她到不舒服，反而被男生使唤，她才有安全。

    两人了半年的好朋友，放假后却没怎么联系，周亮茹的暑假一潭死，父亲没有钱让她学什么，或者去旅游。她猜测赵欣萌的假期一定丰富多彩，她不想去问，知了会更加失落。

    赵欣萌就像是立在她面前的一个标杆，向她展示，如何对待男生，才会被他们保护，被他们喜。她学着像赵欣萌一样，赵欣萌注意到了她，也许她们都和其他女生格格不，赵欣萌将她当妹，给她讲了不少家里的事。

    烬孝（15）

    赵欣萌是班里的异类，她一度不理解，赵欣萌成绩又好，家里又有钱，为什么会来民声念书。但她很快意识到，赵欣萌是自己的同类。不，赵欣萌比她还要乐于讨好班里的男生。

    手真巧啊，张贸暗中叹，忽又想起，怎么说起冰箱贴来了？

    开学后，赵欣萌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她问赵欣萌怎么了，赵欣萌说：“我想通了，我们不能给男生当附属品，他们凭什么使唤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