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黎宝问。

    张贸叹气，“如果严合俊不生病，如果钱亦不那么贪心……但是听你这么说，他们家不像能对钱亦动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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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案队在条厂街的排查仍在继续，钱亦呈现十分割裂的形象，他一方面男女关系混，不住半，非常喜调戏女人，有时过过嘴瘾，有时当隔老王，有时钱买。

    “我也没想过让他死。”葛云摇摇，“谁都不容易。”

    黎宝说不清是不是自己对“烈士”两个字过于，“烈士之家”始终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但这到底和当前的案有没有关系，他不了定论。

    “你留意一严家的况，尤其注意葛云和严小路这几天接了什么人、过什么事。”黎宝说。

    严合峰比严合俊小了十多岁，和混社会的哥哥不同，严合峰从小就显得特别正直，中毕业后就当兵去了，转业后当了特警，经常差，执行危险任务，他孩才四岁，他就牺牲了，上级送来他的骨灰，还有“烈士之家”的门牌。

    “是不是严合俊家有什么问题？”

    黎宝。

    另一方面，他似乎是个很有江湖派的人，条厂街这地方，生意好的时候大家都好，生意差了也是一样，在假发生意最好时，丽人香风是最能赚钱的铺之一，因为钱亦这人油腔调，很会招揽客人，他不仅自己赚钱，谁跟他关系好，他也会关照对方，介绍客人，帮着盘活了好些个店铺。

    癌变（09）

    严合俊当年生意好时，并没有住在这里，这是兄弟俩父母的房，但严合俊生病了，钱搭去，生意也被曾经的手钱亦给抢了，后来几年严合俊一直饱受疾病折磨，房也卖掉了，三代人挤在这老房里。

    黎宝从沉思中回过神，“张贸啊。”

    严合俊的家人报复钱亦的可能基本被排除了，葛云、卧床的老母亲、初中生严小路，哪一个都没有作案能力。黎宝了几步楼梯，转过，又一次看向那晦暗的“烈士之家”。

    说到钱亦，葛云有看淡一切的释然。抢严合俊生意的事，的确是钱亦不地，最困难的时候，葛云多次咒骂钱亦，但严合俊走了之后，钱亦来灵堂痛哭涕，说自己对不起大哥。

    葛云心力憔悴，严合俊的后事是钱亦帮着办的。之后，钱亦又来，前前后后给了接近十万块钱，严小路上学，钱亦也帮了忙。

    “没啥恨不恨的，我们这样的人，尊严没那么重要，关键是要活来，尤其是一辈，我和妈苦没关系，不能害了小路，他得好好成才对。”葛云说，钱亦去年跟她说过，生意难了，可能给不了更多钱，葛云觉得够了，让钱亦别再来。

    “黎老板，你咋了？”张贸在松云巷对面就看见黎宝了，使劲挥手，黎宝竟然没发现他，他心中纳闷，一个箭步冲到黎宝面前。

    “啊？”张贸惊讶，“谁是烈士？”

    后来生意不好了，大家都互相抢生意，钱亦是难得会伸援手的人。只是去年开始，丽人香风也大不如前了，钱亦自难保，才不大别人的事了。

    严合俊、严家的老父亲相继过世，严合俊和葛云的儿大了，在外地工作，如今住在这里的就剩葛云、老母亲，还有严合峰的孩严小路。严小路才上初三，葛云说，自己再苦几年，把小路养育成年，自己这辈就谁都对得起了。

    张贸更加不解，“所以你觉得是哪里有问题呢？”

    妙妙梦幻屋去年10月才开业，在条厂街西边的巷里。那巷被几家新店占领，老板虽然也有接近四十岁的，但整比条厂街的其他商年轻得多。他们卖假发，也在网上接定制的单，甚至提供同城拍摄服务，经常摆着支架，在街巷尾直播。

    “什么叫张贸啊！”张贸说：“我喊你老半天了。”

    严合峰的妻悲伤过度，才一年就去世了，这些年来，孩是葛云帮着在带。

    排查中，一起1月爆发的冲突警方视野——钱亦曾经到新开的妙妙梦幻屋掀过桌，还扬言要死开店的年轻人。

    “是我丈夫的弟弟，严合峰，很好的一个孩。”葛叹了气，解答了“烈士之家”的疑问。

    “严家是烈士之家。”

    “明白！”

    黎宝说了严家的况，“他们过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