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料”有离谱，还有瘾君声声说黎教潜规则自己。黎宝肯定麻烦缠，说不定已经被关起来调查了，来不了也是理之中。

    天黑透之后，秦应放弃等黎宝了，打算拦个顺路的车先回县城再说，但这条路午呼呼来车，这会儿却一辆都没了。刚那辆吉普开得快，一就过去了，他没来得及拦，没想到又倒回来了。

    秦应挑眉，既上次发来意义不明的鸭照，某人又来撩拨他了。

    黎宝本来就惦记着小孔的冰粉凉虾，一听秦应这么说，冲动：[那我现在就去！]

    想了会儿，黎宝打消跟秦应借车的念，这年租车又不是什么难事，他租个拉风的去。

    回家后，黎宝了会儿冰箱贴，但到底惦记着案，却不能参与其中，心里挠得慌，静不来，在手机上刷了半天，手指最终停在和秦应的对话框上。

    柳孟县还有十几公里才到县城，路况一般，又没什么照明，黎宝开得很小心，音乐都关掉了。忽然，他看见后视镜闪过一个人影，心里嚯了一声。这黑灯瞎火的，那人背着个大包，手上连儿都没有。是徒步的吗？荒郊野外，不会事吧？

    秦应着衣服上的，“那你怎么不锁？”

    黎宝本来想直接撂担回家，但电梯了一半，忽然拐到重案队。

    他也想吃。

    黎宝在网上找了个租车行，本来简单一事，他挑半天挑了辆野的吉普，路过外用品专卖店，还去挑了副镜面墨镜。

    “怎么，我在你心中是很不守信用的人吗？”黎宝挑眉，神也锋利起来，“说了要来又不来，我成什么东西了？”

    秦应指指前面，“我更关心车，你再不动，这破路，上能漫起来，到时候我们都得在这山旮旯游野泳。”

    惘红（11）

    顾宁晓醒了，惊讶地看着他，“你嘛？不回去了？”

    邱黛凝关心地说：“不用我们把你送去哪里吗？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这一连串事耽误了时间，开到柳孟县天都已经黑了。但他无所谓，虽然发前跟秦应联系过，但并没有约时间，也没说今晚吃个饭什么的。他就优哉游哉地开，享受这难得的、清幽的乡村黑夜。

    “你还真来？”

    秦应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昏昏睡的顾宁晓，这小金主这几天神一直绷着，也不知在戒备些什么，此时踏上归途，才总算放松，脑袋一一。秦应觉得观察他很有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收到黎宝的消息。

    [可疑男秦某：冲浪呢，要不要我帮你澄清一？]

    辟谣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直接的辟谣只会让不明真相的网友更加相信黎宝有问题，只能一步一步来，还要让时间在其中起作用。

    “你……”秦应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雷鸣盖住了，夏，暴雨说来就来，白亮的闪电之后，雨倾盆落。

    秦应正在回复，忽然想起网上看到的那些爆料，黎宝日肯定不好过，这么闲？不会是被停职了吧？

    “不是信用不信用的问题。”秦应：“说不定被你那些领导扣来调查。”

    李江洄打完电话，疲惫地捂住双。刘筱雯案在黎宝的推动其实已经显曙光了，凶手和赵隽辉有关联。但这个节骨上，黎宝被迫撤离一线，重案队的节奏都被打了。

    [别，那你继续冲吧，我睡觉了。]

    到重案队，黎宝刚想说话，张贸就冲过来，手里提着个茶袋，“黎老板，能不能接单啊？上回你的冰箱贴被我妈薅走了。”

    张贸搓搓手，“徐哥也想要，创也想要，还有痕检技侦的哥们儿，黎老板，你就发慈悲，多呗。”

    “价钱还没谈好！”看着秦应拉车门，黎宝连忙喊：“你都了，我不让你坐我车！”

    “我善良，但我善良不代表你可以顺着杆爬。”

    黎宝明白他说的什么，啧了声，“这么关心我。”

    秦应手指顿住，[真来？]

    两人几乎同时开，说完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黎宝也觉得不错，“租的。”

    “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刚才有个朋友约我在附近见面。”秦应心很好地说：“这几天承蒙各位照顾。”

    “哪里有杆？”秦应左右一看，“这车不错。”

    秦应最近过得应该滋，接了有钱人的外跟拍单，钱也赚了，光也观了，还吃到了小孔的冰粉凉虾。

    [宝宝警官：朋友，嘛呢？]

    已经开走的吉普缓缓朝自己退来，秦应抬看去。

    到了车库，黎宝却犹豫了，他现在常开的一辆是托，一辆是李江洄给的安。托骑不到柳孟县去，公车私用更是不考虑。黎宝一圈看来，找到了秦应的黑大众，这人差看来没开自己的车。

    黎宝角牵起来，自言自语，“就逮着我薅。”

    “赶走赶走！”哄走黎宝，李江洄脸再次沉来，重重叹气，开始给各方打电话，共同来平息这场舆论危机。

    黎宝？

    黎宝随意收拾了就门，现在他不想去想太多负面消息，他向来听指挥，李江洄怎么说，他就怎么，此时尽可能放案，想去了柳孟县如何如何。他明明是冲着小孔去的，可脑里想的是秦应。上回他误发了鸭照片，秦应污蔑他，那他就真去钓秦应，也不白吃嘲讽。

    黎宝一看，袋里装着好些喝茶送的贴纸和杯，他疑惑地看向张贸。这人怎么回事？他早就宣布不冰箱贴了。

    秦应正抬起手，电量现红的手机响了。

    “没关系。”秦应说：“我跟他约好了。”

    吉普已经退到了秦应面前，黎宝一手搭在车窗上，惬意地看着苦哈哈的徒步者，了个哨。

    收起手机时，秦应笑了笑，侧看着窗外的绿意聪聪，几分钟后忽然说：“顾先生，麻烦靠个边，我有事。”

    秦应将死沉的包丢在后座，迅速爬上副驾驶，狂风卷着意顿时扑向黎宝。黎宝飞快关上车窗，不满：“我请你上车了吗？”

    黎宝为群众着想的责任又冒起来了，群众把他赶重案队，但那徒步的兄弟是无辜的，他今天没遇见就算了，遇见了就没法视而不见。吉普倒退，那人的影清晰了些，黎宝定睛一看，咦，这这板，有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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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上的纷争重案队众人当然也都看到了，他本来懒得解释，问心无愧的事，说来反而没劲。可想到这些日以来时常跟着他的张贸、小创，还有在他来重案队第二天就给他买早餐的徐勘，他又觉得还是该说两句。他们对他好的，他不想让对他好的人失望。

    黎宝骂了声，这人居然在吃他的人血馒，还贴脸正主。几秒后，秦应的消息又来了。

    [行动派，说走就走。]

    顾宁晓一家在柳孟县的徒步结束了，秦应装好相机，随他们一同回洛城。柳孟县到洛城，开车需要四个多小时，柳孟县那一段路况不好，好在顾家的车能好，几乎没怎么颠簸。

    他有后悔中途车了，黎宝说上发，他算算时间，应该会在傍晚遇上黎宝，结果这人没消息了，他在路边刷了几小时黎宝的“黑料”，还好有充电宝，不然手机早没电了。

    李江洄无奈地笑笑，“瞪你想瞪的去，这几天给我低调。”

    黎宝双手兜走到门，忽然转过来，“我真去瞪我想瞪的了！”

    秦应接起来，意识看向吉普，黎宝看笑话的声音传来：“被金主抛弃了？你秦老板也有今天啊？”

    黎宝解释的话都没说，就被莫名其妙安排了冰箱贴的任务，关上车门安静了半天，平时转得飞快的脑才领悟到，张贸和重案队的大家是在让他放心，舆论怎么说，他们不在意，等着他带着冰箱贴回来。

    顾飞虎其实不太想车上有外人，很乐意将秦应放。秦应车，拿上沉重的双肩包，笑着冲这一家挥挥手。车里的顾宁晓盯着他，十分不解的神。

    [大白天睡觉？重案队不要你了？]

    [多多心你自己。]

    他一个心理专家的人，在一线似乎没有太大的建树，调他来暂时理洛城的刑侦支队，市局上其实有不少质疑的声音。别的小城市还好，洛城可是省会，上一任支队是陈争这样既有背景又有能力的人。

    [我没啥好心，活完了，柳孟县这地方还行，比洛城凉快，人也朴素，吃的也不错。]

    秦应直接将曹翔的视频发过去。

    “你金主呢？怎么把你丢这地方？”

    黎宝一看，是这么回事，立即将车发动起来。心幸好租了辆越野能好的吉普，不然还真得游野泳。

    李江洄的本事的确不在破案上，他擅的是利用广泛的人脉，整合资源，查案则完全给信任的、专业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