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笑：“你倒是炫耀起来了。”

    火光冲天中，特勤有多次击毙卢常的机会，黎宝已经在瞄准中看到卢常的颅。然而上面的命令是活捉，这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手上有大量线索，能够钓更多大鱼，更重要的是，他犯的罪行罄竹难书，必须得到法律的审判。

    说着，卢常鼓起掌来，并不宽敞的空间响起刺耳的啪啪声，犹如鬼的讽刺。

    黎宝醒来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卢常死了吗，那时候队和黎危对死刑还很有信心，特勤的任务完成了，剩的就给地方司法机关。然而时至今日，卢常还没有吐完他的犯罪事实。

    血腥的片段浮现在黎宝脑海中，那场收网行动，不止他一个人重伤，有人被爆炸的火海侵吞，再也没有回来。血映在黎宝中，换来的却是卢常的桀桀怪笑。

    “赵队，别麻烦婶了，婶比你还忙。”黎宝说：“我等还有事，要联系个朋友。”

    太即将落时，黎宝在看守所隔着玻璃，看到了结束他特勤生涯的人。

    黎宝说：“好事？”

    “可不是？”卢常酱黄的牙齿，“你想想，当特勤多危险啊，一天天枪林弹雨的，一不留神就……砰！”

    “那不然呢？”卢常说：“你只有一条命，能挥霍多少回？但犯罪是没有止境的，你们打去一茬，又冒来一茬。你以为抓住一个我，就万事太平了？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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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再次见到黎宝，卢常起初惊讶，继而刻薄地笑起来，“这不是小黎吗？怎么，想我了？”

    卢常发全白，着一张忠厚的国字脸，手臂上的伤疤已经和肤为一，乍一看，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老，闲来无事提个鸟笼去公园转转。

    赵亚峰虎着一张脸，“我就说你不该来看他！这人，有什么好看？这好了吧，把自己看不舒服了，嗐！”

    “你是不是有什么案想问我啊？”卢常眯着说：“我手上有的是人命，你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真能帮到你。”

都来了。”黎宝云淡风轻地说：“看看他，增加工作的动力。”

    黎宝冷看着他，双手在他视线之外，攥了起来。

    车在夜里朝市区开去，路上荒凉，一盘银月明亮得格外刺。黎宝盯着窗外神，风卷着沙尘，他的睛里。

    但就是这么个人，年轻时无恶不作，贩毒，走私，拐卖人，手上鲜血淋淋。废掉他手臂的那一枪是黎宝打的，他手的弹则从黎宝脊旁穿过。他亲手终结了许多人的命，毁掉无数个家，而此时，因为还有重要线索未待，他在看守所过得优哉游哉。

    刹馆（04）

    而黎危，已经带领特勤里的一支中队一次次与死神肩而过。

    “什么风把你来了？”卢常兴致很，“我听说你早就不在那个什么……特勤了，这是好事啊！”

    赵亚峰抓抓发，他妻也是警察，当年他还在一线时，妻工作比他轻松，现在两人反了过来，但他炒家常菜还行，真要招待客人，还得妻上。

    黎宝盯着那张脸，到无比恶心，腹中翻江倒海，起离开。后传来卢常嚣张的笑声，“杀一个人是死，杀一百个人，你们查一百年，我活一百年，命百岁！”

    卢常比枪的手势，对准黎宝，最后却朝自己开了一枪，大笑起来，“你上次运气不错，老天不让你死，但不可能回回都那么幸运吧？”

    卢常放肆大笑，“我只是想让你知，你们的不过是无用功而已。当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罪不可赦的人，上就会被判死刑？可惜啊，你们没有当场枪毙我。你看，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说不定我比你那个哥哥活得还久。”

    黎宝手心渗汗，一无力在胃里翻腾。

    “搞不懂你们年轻人。”赵亚峰话是这么说，还是帮黎宝安排去了。

    黎宝面无表地说：“我一定会死？”

    卢常的话难听，可他说的却是事实，也许有一天黎危牺牲了，他还坐在这里，悠闲地过着他的半辈。

    黎宝不说话，赵亚峰叹了气，“好了好了，不说你了，难得回来一趟，走，上我家吃饭去，我让你婶炖猪脚给你吃。”

    “所以说啊，最应该谢我的就是你，小黎。”卢常摸着脸上的伤疤，“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和我说话？你早不知死在谁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