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晓兰坐在椅上，眶通红，却没有泪，此时的她，看上去是个失去一双儿女，悲痛到极的母亲。当黎宝来时，她抬起，木然地注视黎宝，片刻，那双枯败的睛忽然有了神，她伸手，泪终于掉落，“小涛。”

    她曾经将黎宝认作居鹏，此时又认作居向涛，被阿尔茨海默症控制的老人，看见的是脑里正在描绘的人。

    黎宝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她哭得更加厉害，“小涛，小涛。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妈妈早就跟你说，不要去找那些东西，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去，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黎宝说：“你想回家吗？我带你回家吧。”

    夏天的晚霞绚烂瑰丽，金光投映在走廊上，明暗锐利分明，椅在暗的一边缓缓行，秦应在明的一边，无声地跟随。

    “我知你恨我，恨我给那个畜生当了帮凶，但小聪的死，不是妈妈的错，我本不知那个畜生要在中心什么。后来，小聪来，你就在她尸旁边，我只能赶结束这件事，不然怎么办呢？”

    朱晓兰被扶上车，秦应收起椅，在后视镜上看了看后座上的黎宝。晚霞在车后一路追随，直至被辉煌的路灯取代。

    “妈妈也是受害者，那个畜生，那两个畜生，把妈妈……”

    坐在家中沙发的一刻，朱晓兰环视客厅，忽然泣不成声。

    黎宝站在一旁，不禁想，此时她看到的是什么呢？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还是一座古老腐朽的牢笼？而她被困的又何止十几年？

    “妈妈是被迫怀上小婕，他们妈妈，妈妈没有办法啊！”

    苍老的妇人倒在沙发上，凌稀疏的白发贴在她满是泪和皱纹的脸上。

    黎宝蹲在朱晓兰面前，她忽然又混起来，挥舞着手臂砸向黎宝，“畜生！畜生！”

    黎宝没有躲，秦应却迅速上前，将黎宝护在后。

    朱晓兰愕然地看着二人，“你们，你们，畜生！”

    她将自己蜷缩起来，非常害怕又抗拒的模样。

    家中被洗劫一空，没有任何能帮助朱晓兰回忆的品，黎宝拦着秦应，退到朱晓兰的视线之外。

    许久，朱晓兰又开始呼唤居向涛的名字，夹杂着痛苦的哀叹，当黎宝再度现，在她里已经是彻底的陌生人了。

    朱晓兰留在义扬的个人品不多，她这一走，所有东西都到了重案队手上。在一个药箱的隔层里，一张被皱的纸掉来，那是dna鉴定的结果页，上面写着鉴定的二人存在亲缘关系。

    重案队找到这家私人鉴定机构，调取整个鉴定书，提鉴定申请的人是居向涛，他带来了他与韩旭婕二人的生检材。

    黎宝拿着鉴定书，看向卧床的朱晓兰，此时她谁也不认识，嘴里不知嘟哝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