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良男问八百万还在不在，周国群支支吾吾说，他藏在老家，本不敢，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广良男在去宁清镇之前，见了迅一面。

    迅和过去已经判若两人，憔悴，总是走神。他被恶意传染了艾滋病，已经失去活去的希望。

    这件事，迅似乎只告诉过广良男，他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样，一想到将来自己会丑陋地死去，他就痛不生，他尝试过自杀，可不到，所以他向广良男索要安乐死的药，请求广良男帮他自杀。

    广良男见过太多濒临死亡的艾滋病人，迅的痛苦他完全能够了解，可是他决不能再杀一个人，哪怕死亡对这人来说是解脱。

    他没有答应迅，但也没有明确拒绝，此时，他需要迅帮他盯着周国群。

    迅以为答应这件事，他就会帮自己，于是在他离开洛城时，关注着周国群。

    他来到宁清镇，却没有在周国群说的地方找到钱，他中招了，但周国群没有逃掉，迅告诉他，周国群离开了居住的地方，躲藏在凤张巷。

    广良男到凤张巷确认周国群确实在，他已经被周国群激怒了，资金短缺时时刻刻折磨着他，而被他当救命稻草的周国群在耍他。当年杀死熊依山的冲动又上来了。

    他回到溪福利学校，以为自己能平静来，但没有，当他看着那些生来就患有艾滋病的孩，他越发焦虑，如果有八百万就好了，如果有，他就能继续帮助他们。

    迅又打来电话，请求他帮助自己去死。

    他取走了校医院的麻醉剂，又一次来到洛城，他不断告诉自己，我不是来杀人，我是来救人！

    凤张巷的老房，竟是和当年熊依山住的那间有些相似，广良男走去，恍惚回到了杀死熊依山的时候。

    周国群坐在昏黄的灯光，也许预到自己的死亡，居然笑了起来，“八百万，我随说的一句话，你居然信了。”

    本没有什么八百万，当年周国群杀死曹珍和广齐后，夺走了本来属于他们三人的一百二十万，意思意思分给广良男十万，告诉广良男还有八百万，是为了将广良男钓着，有这个鱼饵在，广良男就不可能脑一去自首。

    “哈哈哈——”周国群的笑声十分粝，“没想到，这成了我的命符。我也活到这把岁数了，够了够了，小，你也够了吗？”

    广良男怒不可遏，将周国群推倒在地，不等他拿准备好的锤，周国群就搐起来，不久咽气了。

    老人不经摔，他磕到的正是后脑勺。

    广良男看着脚的尸，他想像过去那样，将尸运到郊外，但不可能了，到都是摄像，只能暂时找个能藏尸的地方。

    离凤张巷不远有个开放公园，荷池很大，这个季节，荷和荷叶完全挡住了方厚厚的淤泥，而腐烂的尸会被淤泥收，成为养分。

    广良男将尸装在行李箱里，凌晨来到荷池边，将尸埋了去。之前因为他而关注周国群的迅看到了这一切。

    “你杀了那个鞋匠。”迅鬼魂一样飘在广良男面前，“多一个我算什么？”

    广良男还是无法定决心去杀死迅，迅是个好人，是个倒霉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