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应侧过脸，“嗯？”

    草稿纸没派上用场，黎宝把它还给赶作业的学生，学生挠着说，“你们这些大人，谈恋就谈恋嘛，非要s我们学生，结果解不来，啧啧！”

    天吃饭很考验技术，秦应拿来两个碗，舀一些等凉。

    秦应和小莫聊了两句，黎宝听见他们说王哥在市中心的生意特别红火，王哥整天劲十足。

    秦应笑：“哥哥，你就是这么给原厦讲题的啊？”

    一路气势汹汹来到校外的小餐馆街，黎宝却有踟蹰了，他不知见到王哥时应该说什么，在那段昏暗的岁月里，王哥照顾过他，是个很好的人，可他并不想再在王哥平静充实的生活里留痕迹。

    秦应憋笑，“不好意思，这个哥哥尽力了，但没写来。”

    黎宝不服，“我以前成绩真的还不错！”

    只是他对恋这件事的所知太匮乏，所以才总是拉着秦应写作业。

学习，他也理所应当认为捡走项链的人会在这些地方，可没有。

    黎宝脸颊有红，“我都在教室写作业。”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草稿纸上还一片空白。

    刚校时，大家都探索校园，他没有时间去，但可以偶尔空听听他们的议论。他们说得最多的是电阅览室，那里简直是拍偶像剧的地方，本没人在那里学习，全都在偷偷摸摸牵手。还有植园、场……所有在同学们中浪漫的地方，都成了日后他在绝境中的自救养分。

    “但我和原厦不在教室写作业。”黎宝又说。

    黎宝被他这声哥哥架起来了，想象中给原厦讲题的画面，竟然兑现在了现实中。

    是一理题，黎宝问：“会不会？”

    “我以前吃的比这个还要丰盛。”黎宝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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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宝咬牙，“吃！”

    黎宝耳朵红了，但不是因为“哥哥”，是因为他连题目都看不懂了。

    黎宝摇，“这些用不着他说，大家都去过，听听就知了。”

    秦应说：“是王哥给你开的小灶吧？”

    教室，是他最重要的基地，堆满书的课桌就如同他的堡垒，他几乎在课桌上，周围的一切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

    秦应翻到封面，“明明只是普通的一理习题。”

    学生理解地抱了个拳，“有心了！”

    “我们在电阅览室，在三堂，还有篮球场边。”黎宝说得自己都笑起来，“其实我都没去过。”

    秦应说：“哥哥？”

    他们是今天最早一桌客人，两份饭没多久就端上来了，都是大全，也不贵，据说最近实验二中的学生和秋犁三中的学生都吃这。

    “同学，有没有草稿纸？”黎宝对不远的学生喊。

    秦应也抱拳，黎宝看不惯，把他的拳拍来。

    这么一折腾，黎宝又气又饿，正好兵王饭到了营业的时候，秦应顺着他的背，“不写作业了，饭吃不吃？”

    场上有转圈的小侣，看台上有只顾着和喜的人说话，暑假作业没写几的学生，这学生走的时候忙忙慌慌，作业都忘了拿走。

    这时，忘记作业的学生满脸汗赶回来了，秦应朝他招手，他前一亮，接过作业时却遗憾地瘪嘴，“我还以为你们帮我了呢！”

    秦应餐时，王哥的侄女小莫认他了，“哎哟，又来了。”

    秦应却不听他解释，继续笑：“学渣给学渣讲题，渣到一块儿去了。”

    “多的是！”学生慷慨地说。

    又有学生来赶作业，不小心踢掉了刚才那学生的作业，秦应捡起来，随便翻开看了看。

    黎宝：“……”

    秦应问：“邹宴跟你说的？”

    王哥不在这边，黎宝松了气。

    黎宝去拿过来，架起势准备讲题。

    秦应虚伪地捧着，“嗯嗯，嗯嗯！”

    堡垒遮挡住他，即便秦应当年从班级外经过，也很难看到缩在堡垒中的少年。

    黎宝着急争辩，“这都毕业多少年了，我，我忘了。”

    “这个……”黎宝镇定地说：“可能是竞赛题吧，我没接过竞赛。”

    黎宝想，真好，就该这样，好人靠勤劳，踏踏实实地将日过好。

    秦应很诚实地说：“不会，哥哥给我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