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的一切，好的坏的，我都想知。”秦应回应以同样的认真。

    黎宝视线忽然有些模糊了，秦应就像隔着一片雾，看不真切，他赶抹掉上就要掉来的泪，秦应重新变得清晰，不是别人，不是他幻想中的原厦，实实在在的，就是他自己遇到的，抓住的，现实里的男朋友。

    秦应站起来，越过餐桌，拇指挲着他尾的泪痕。“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

    黎宝亲亲，脸颊在秦应掌心蹭了蹭。

    “我没有办法改变你的过去，原厦太不争气，明明早就遇到你，比我更早遇到你，却没有来到你边。”秦应说：“我能够把握的只有现在和未来，我想用现在发生的事，一消退过去的影响。”

    黎宝的泪又落了来，他拼命地忍耐，他从来不是一个泪的脆弱的人，他比谁都，可是在秦应面前，他的绪变得不受他的控制，泪不听他的使唤。

    “白斩没有错，你看，其实你很喜白斩的味，你只是害怕里面的骨。”秦应说：“所以我把骨去掉了，你能吃的菜又多了一样。今后慢慢的，你不再害怕，我们再一起试试有骨的白斩。”

    黎宝说：“我不怕。”

    秦应为他掉泪，拍了拍他扎手的，重新坐。

    黎宝鼻尖通红，绪逐渐平复，给秦应也夹了几筷白斩。刚才是秦应看着他吃，现在是他看着秦应吃。

    秦应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他害怕白斩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想要消除他这份害怕的人。

    连蒋铭、黎危、、李江洄都不知。

    在函省，很多家都会白斩，逢年过节，白斩更是必现在餐桌上。

    十八岁的节，他的神还没有调整好，蒋铭和黎危带他去酒店的包厢，的菜品摆满了桌，他看见白斩，悄悄缩了缩脖，每次白斩转到他面前，他都闭上睛，黎危夹给他白斩，他将白斩夹来放在渣盘里。

    黎危问：“不喜白斩？”

    他，“嗯。”

    那之后，蒋铭和黎危知他不吃白斩，没有迫他吃过。他们是很好的家人，不会将自己的喜好加在他上，人有不同的味，不吃就不吃。

    在和李江洄家里也一样，喜菜，他是忠诚的客。那时他已经走来了，和熟人在一起很放得开。夏天，了白斩，酸辣，他却一次没有动筷。

    笑：“原来我们宝也有不吃的菜！”

    那天他把除了白斩以外的都吃完了，没人看他的反常，记得他不吃白斩，后来他去的时候，桌上再也没有这菜。

    他们都是关心他的人，他不吃白斩再正常不过，可是只有秦应会去探究他为什么不喜，直到发现他并不是不喜，而是害怕。

    秦应要抹掉这份害怕。

    泪忽然停不住了，黎宝不断用手腕、手背拭泪。

    秦应连忙走过来，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他的背。

    有怀抱可以依靠，有人可以接住自己的绪，黎宝哭得更加肆意，肩膀颤动不止。

    秦应始终抱着他，怀里结实的肩背仿佛变得瘦小单薄，那是十七岁的黎宝，那时的黎宝孤苦无依，连泪也是悄悄淌在心里。

    黎宝哭够了，扯起秦应的背心了，一言不发拿起筷，继续吃白斩，喝汤。

    秦应也坐回去，“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