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容说完，重新骑上托车，拧着油门开远了。

    拐巷前，连容还回看了。

    城总是黑黢黢的，隔着乌黑的面罩，更黑了。

    他想，这就是城。

    这条巷，就是城的缩影，到都是腐烂的不得已。

    城人随时都能卖自己获取利益，也可以随时卖别人，获取一生存。

    为了能在钢铁囚笼里活着，好好活着，城人挣扎也妥协，取也给予，不停撕裂又不停补。

    拼了命，才能给自己争活着的希望来。

    连容曾经听朋友说过这样的话——

    上城，是天，是人，是天堂，上面都是贵的人。

    城，是，是老鼠，是地狱，面都是他们这些臭老鼠。

    天堂人跟地鼠，是天生不容的。

    那他跟秦颂呢？

    红绿灯路的灯像个摆设，现在是红灯，但汽车不停，行人不止。

    连容难得守了次规矩，在路等那个跟虚设没什么区别的红灯。

    好几天没见秦颂了，连容这一刻突然有儿想他，掏手机要给秦颂发信息。

    他们有时差，秦颂差的这几天每天都给连容发照片，跟几个外国佬开会谈判，还有他们的午餐。

    上一条信息是秦颂昨天晚上给他发的，秦颂说，人家都吃一分熟排，他只不过是喜三分熟而已。

    连容给他发过去一串的省略号，秦颂又给他发了一张酒店房间照片，他没回。

    连容打字：【秦颂，咱俩容吗？】

    秦颂看到信息没明白连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连容名字里有个容，他就回了个“容”。

    可能是好几天没了，连容直接被手机上那个“容”字给刺激到支棱起来了，杵着托车坐垫不太好受。

    绿灯一亮，连容气，拐旁边一个挂着红灯的收费公厕。

    门有个老儿坐在板凳上，前面是个收钱的铁箱，还有两个收款码，连容扫码付款了五块钱。

    老儿在刷视频，抬看了连容一，看他后也没人跟着，没想到一个人来也愿意五块钱来上这“厕所”，想着他应该是急。

    连容了公厕大门往里走，顺着白瓷砖墙拐去。

    有好几个隔间里都有人，里面各声音都有，最里那个隔间门都被撞得砰砰响。

    正在办事儿呢，光听声音就知，里激烈的。

    有男人到了的叫骂声，还有男人也到了的哭声。

    连容早就见怪不怪了，城有专门的红灯区，但是去红灯区得不少钱，打牌室要先价开个桌，理发室要先价剪个，室要先价个。

    只有消费了，才能人。

    就算是破破烂烂的地方，也有很多人不愿意钱去开房，就直接领着人在公厕里。

    时间一，有人嗅到了商机，城一半的公共厕所逐渐私有化，形成了一完整的灰产业链。

    说起来这在城已经不属于灰产了，都正大光明在街上打广告。

    只要愿意五块钱，里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