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

    他耐心给连容解释：“公狗骑公狗，并不一定代表取向，也不一定是想什么，只是狗狗之间一社玩耍的方式，也有确认地位的意思。”

    “啊，是这样的吗，”连容难得一虚心受教的表，“我以前没养过狗，真不知。”

    秦颂也没养过狗，但他把德牧送来之前，查阅了大量养德牧的资料，还加了德牧之前的训犬师，了解了不少连黑连黄的生活习惯跟注意事项，所以一条条耐心解释给连容听。

    城没有白昼，没有四季，没有夏秋冬。

    但第八区广场中央有个半封闭的模拟区，上挂着一块幅天幕屏，四周也是环绕式屏幕墙。

    晚上会播上城的夏秋冬，光雨，日月更迭。

    风系统是同步运转的，此刻来的风微凉，带着虚拟森林清甜气息的风从四面八方过来，得人的发丝跟狗的耳朵一起轻轻晃。

    这是城政府唯一一项被所有人拥护的公共支，每天晚上广场上都有很多人，站在屏幕底，仰着，安安静静地看一场不会落的日落，等一片不会掉在他们肩上的雪。

    所有人的脸都被屏幕的光映得明明暗暗，睛里映着那些他们从未见过或者很久没见的东西。

    真实的光，真实的星空，真实的一棵会落叶的树。

    他们安静地看，偶尔发轻轻的“哇”声，声音里有一被压得很扁的，小心翼翼的惊叹。

    连容也仰着，受着屏幕投来的光，有树叶的影打在他胳膊上，五个角的枫叶好像是从他胳膊上来的。

    连黑连黄围着连容，吐着，也仰在看。

    生活在光里的人，不觉得光有多重要，所以秦颂兴致缺缺，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看着连容。

    那些光从连容上过去，红枫叶的影落在他红睛里。

    然后那束光移走了，连容的睛重新变回原来的颜。

    “这些都是假的。”秦颂说。

    连容：“可人不能没有妄想，不能没有盼，得活着啊。”

    秦颂沉默，视线从连容上移开，扫过广场上那些仰着的脸上。

    那些面孔上的表不是傻，是明知是假的，却还是想伸手去摸一摸的渴望。

    秦颂看了会儿说：“你如果想，我带你去上城，带上婆婆还有大一起。”

    连容转过，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就是婆婆跟大肯定不愿意去上城，他偶尔去上城还是可以的，反正往返次数不限制。

    看来秦颂跟他是一样的想法，也是想跟他一起生活的吧？

    虽然他们在一起三年，但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过日，但等正式确认关系之后，肯定就不一样了。

    他嘴张了张，很想直接告诉秦颂，他真的可以去了，通行证已经办好了。

    所有仪式都不会少，戒指已经在了，明天他就准备去一趟上城，去秦悦酒店把餐厅还有房间订好，也不能少，吃完饭如果时间还早，他们还可以去看个电影。

    以后他不光能去上城，还能陪着秦颂去任何地方。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去。

    等纪念日的时候再说吧，也不知秦颂那张常年稳如泰山的脸，收到戒指会是什么表。

    他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