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晚手上的血是的，现在手上的雪是凉的。

    葬礼不是传统的黑白主题，从第一大门开始，一路红地毯铺到了正厅的“灵堂”，夹两边摆满了五颜六的鲜，摆得十分讲究。

    连容闻到了香，一撇，甚至看到了上晶莹的小珠。

    耳朵里是舒缓的钢琴曲，不是放的曲，大厅角落放着钢琴，有个穿着黑礼服的男人在弹。

    连容反应还是慢的，有一瞬间他觉得这不是葬礼，是婚礼。

    灵堂正中间摆着一座晶棺，四面玻璃打磨得非常亮，棺四周堆满了鲜，所有也都是最鲜亮的。

    灵堂也没有摆逝者照片，空气里除了香，还有一被风烘来的甜味，压过了消毒跟药味。

    晶棺底铺了层灰的丝绒毯，秦颂躺在里面，上穿着新的西服，脚上是手工鞋，领带正了好几遍。

    得益于他最近在病床上躺了太久，已经练就了一躺尸的好本领。

    睛一闭，呼放慢，很像那么回事儿。

    陈叔也是一黑衣黑，因为忙了三天，袋挂得很，着一双白手，站在晶棺旁边。

    秦颂不止一次问陈叔：“连容来了吗？”

    “还没呢，少爷，说的是十，还差五分钟。”

    十整不早不晚，连容是踩着到的。

    演员们已经就位，一个个手捧鲜，走到悼念台前，把手里的鲜摆在台上，然后对着正位晶棺三鞠躬。

    有个男演员把放，三鞠躬完，觉得自己表演得不是很到位，绪不够饱满，泪掉来的痕迹好像也不怎么上镜，小声跟陈叔说能不能再来一条。

    陈叔已经看见连容了，赶摆摆手：“不用不用，已经很到位了。”

    “我怎么没看见摄像机？”

    “摄像机在隐蔽位置，全程拍摄呢，一定要好好表演。”

    “好好好，我知了。”男演员听完赶撤了。

    连容走过来，站在那，盯着中间那个晶棺看。

    角度问题，里面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晶棺周围摆满了鲜，依旧是五颜六，是生命力很旺盛的那鲜艳。

    大厅的椅上已经坐满了人，偶尔有几个人小声说话，还有人小声啜泣。

    连容往前走了几步，猴胖虎一左一后站在连容侧，也往前走了两步。

    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位置都占满了，后面又有人过来，陈叔赶让人把他让到座位上先坐着。

    陈叔朝着连容一：“连先生，您来了，少爷等您很久了。”

    陈叔说完就想打自己嘴，差儿说漏，但是想想好像也没错，“躺尸”的少爷也算等。

    连容没带，没鞠躬，他还是看不完全棺材里的秦颂，最后两手撑着台面，一用力整个人翻了上去，两越过那堆鲜，过一块凸起的玻璃棺挡板，直接到棺材里去了。

    面还有个坡度，连容没站稳，直接跌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