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许明昱轻轻“嗯”了一声。

    租车到达墓园门的时候，代驾已经等在车旁了，谭松江一直跟着，直到亲看着许明昱了家门之后，才打车回了自己家打算睡个回笼觉。

    刚闭上，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许明昱”三个字简直让他心惊胆战。

    小心翼翼接起，那许明昱说：“对了，昨晚那个徐安，她的店开在t市哪里？”

    听见他声音如常，谭松江的心才放回了肚里，然后回答：“这我不清楚，我跟她也是昨天才认识，等我找人问问吧。”

    许明昱说：“好，尽快。”

    在挂断之前，许明昱说：“我接了个工作，过两天会去t市待一段时间，大概两三周吧，咖啡店的画，你不急就等我回来，急的话我请别人给你画。”

    “不急，你给画就成。”话到一半，谭松江愣了愣，刚才在租车上，许明昱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突然就有了答案，他猛地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许明昱，别……”

    “我知。”许明昱再次打断了他，声音显得有些模糊，“我今天砸石碑是因为……。”

    许明昱说到这里，忽然有不知应该如何概括当年的事，他踌躇半晌，才继续：“我跟他……有帐要算。”

    谭松江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酒还没醒，混沌了一早上的脑此时终于宕机，他捂着脑门言又止好几遍，然后吐一句：“他不会真是你前男友吧？”

    “真不是。”许明昱哭笑不得，“就是他欠我些东西。”

    谭松江实在讲不话来。

    许明昱破天荒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旋即补充：“我知分寸，不会什么太过分的事，只是曾经那么厚，现在总不能落到相见不相识的地步吧。”

    打完电话，许明昱也盖着被好好补了个觉，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临班的时间，他吊着两只半残的手去画廊转了一圈。

    许明昱开的这个画廊共两层，楼展作品，楼上兼艺术评估和策展的业务。

    他艰难地翻前两天员工递上来的资料，找到其中一张，这是个私人收藏家与当地一个民营术馆合作，打算在t市的艺术院校办个小型藏品展览，想请他们来选品策划。

    大概看了看资料，许明昱用仅剩能活动的几手指将文件往前递给等在一边的员工，吩咐：“跟这个客沟通一细节，几个选题上来，我过两天去现场。”

    员工接过文件的手顿了顿：“啊？许总您亲自去？”

    许明昱掀起：“有什么问题吗？”

    员工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有。”

    忙搂着文件溜边跑了。

    一周后，许明昱收到了谭松江发来的徐安工作室的地址，还有额外附带的两句：“需要帮忙就吱声，别的我不到，但别自己承受不了的事。”

    许明昱嘴角翘了翘回：“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