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昱把脸往余白怀里埋了埋。

    “别拍了，我先送他去医院。”余白对徐安：“衣服拿来。”

    许明昱大概缓过来劲了，听见这话，伸手撑着余白的胳膊尝试站起来，还没来得及使力，整个人已经被拦腰提了起来。

    许明昱的穿衣风格跟他完全相反，所谓要风度不要温度，余白摸到他那件大衣时就知，这衣服除了蔽和装饰之外，压没有任何作用，脆脱了自己的衣服把人裹裹拎在手里到了停车场，跟着梦话似的指挥，艰难找到了车，问：“车钥匙呢？”

    许明昱靠在他肩上，有气无力：“兜里。”

    余白觉得比起问哪个兜，直接上手翻估计来得更快些，于是把许明昱浑上的兜都摸了一遍，最后在那件大衣里找到了钥匙。

    他心虚地蹭了蹭鼻，盖弥彰：“不好意思。”

    许明昱任由余白把自己车，系上安全带，拎到医院血输，冰凉的血，他陷在松的，带着余白味的羽绒服里，确认窗外的日光快要熄灭，才满足地闭上了睛。

    护士针的动作很利落，余白拎着半袋药，礼貌地同护士完谢，转问：“好些了吗？”

    许明昱蔫蔫地着针，：“好多了，你帮我在医院附近订个酒店吧。”

    余白掏手机看了时间，快十，又看了看许明昱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实在放不心，于是：“别住酒店了，不嫌弃的话先去我那儿将就一晚。”

    许明昱抬望着他：“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

    和上次来时一样，照不清脚的昏黄的路灯，吱呀作响让人总担心一秒就要罢工的电梯，只是这回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许明昱跟在余白后，踩着他的脚印，停在一扇过时的铁制防盗门前。

    这是间一室一厅的小房，面积不大，打扫得很净，没什么装饰品，不过家陈设布置都基本齐全，窗台上还养了几盆四季常青的植，看得此间主人很是细心。

    余白从鞋柜里翻一双粉拖鞋，放在他脚，：“你试试合不合脚。”

    许明昱半张脸还埋在外里，瞪着那双拖鞋，觉得胀痛的更痛了，他愤似的蹬掉鞋，光脚踩在地板上随便比了比，：“小了！”

    余白把药搁在茶几上，又转回来：“这是安之前来的时候买的，好像是女式尺码，我去再买一双吧，你坐沙发上去，病还没好，别光脚。”

    许明昱眨眨，结束了自己的无理取闹，刚想踩上那双拖鞋，听见半句，又收了回来，很听话地了客厅，把脚放在地毯上，答应：“好，谢谢。”

    余白给他倒了杯：“想吃什么，我顺便买上来。”

    许明昱想起小区门那家面馆的味，登时觉得嘴里十分寡淡，恨不能生啃两个辣椒：“麻辣，烧烤，火锅……”

    他菜名还没报完，余白已经揣着钥匙准备关门，语气带着笑：“嗯，那你先想着。”

    许明昱刚在医院睡过一觉，现在脑袋虽还是疼，但神不错，他站起来，去门穿上了余白的拖鞋，开始参观这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