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昱猛地抬看向谭松江，圈竟已经红了。

    谭松江俯视着他，语气骤然放松：“明昱啊，就算这样也非得是他吗？”

    “非得是他。”许明昱一字一顿地重复，“不是他，我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说完这句话，许明昱绷的忽然松弛来，仿佛从中获取了莫大的信心似的：“余白会骗我，但绝对不会毫无理由地丢我。我知你在怕什么想什么，我这样的，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异类，就跟我那便宜养父心里的恐惧一样，你怕别人一人一唾沫把我给淹死。”

    谭松江抹了把脸：“我没有这个意思……”

    许明昱站起来，竟还带着笑意：“可异类又怎样？对我来说，别人的看法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抬步往玄关走：“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

    谭松江伸手去拦。

    许明昱目不斜视，在气充盈的室带起肃然的风。

    谭松江只得把心一横，脚一跺：“叫我给你主意，总得让我知目前是个什么度吧！”

    他会留的

    许明昱换鞋的动作停住，转好整以暇地冲谭松江粲然一笑：“别的都好说，就是想借你家法务用用。”

    谭松江：“我他妈上辈真是欠了你的！”

    当天午，红跑车缓缓停在了老旧筒楼外街旁。

    许明昱降车窗，单元楼前，谭家西装笔的法务正给一个獐鼠目的瘦中年男人递名片。

    谭松江从驾驶座探过来跟许明昱咬耳朵：“买卖不破租赁，你怎么敢确定这人为了把房卖给你，一定会找余白退租？”

    许明昱视线始终投向窗外，轻轻抬了抬：“买卖确实不破租赁，但也得是货真价实的租赁啊。”

    男人将法务带了楼，许明昱收回目光，平铺直叙：“这房东压没跟余白签租房合同。”

    “没签合同？”谭松江没懂。

    “他们这短租一个月两个月的房，为了图方便，大多都是约定租期，双方随时都可以变卦。”许明昱解释，“而且因为没有正式的合同，租客退租时基本都会遭房东找理由扣押金。”

    “这样啊……”谭松江恍然大悟。

    许明昱轻轻敲着膝盖：“照地段、房龄和市场价，那房天了能卖上三十万。我给他三十五万，条件是他明天就得把房腾来，换你，你愿意吗？”

    谭松江竖起大拇指，心悦诚服：“您真是钱多了没！”

    随即又问：“但你是怎么知这些的，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许明昱斜睨了他一，似笑非笑。

    不过片刻功夫，法务的消息就传了来。

    许明昱扬手摘了谭松江脑袋上的帽扣在自己上：“那人同意了，我上去签个合同。”

    谭松江撇撇嘴：“签合同就签合同，搞得跟贼似的。”

    并非许明昱多此一举，这地方左邻右舍虽隔着墙，但其实跟住在一家没什么两样，他昨天刚来找过余白，难保不被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