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镜看了会儿，眉上积蓄的珠过，过角，像从里落的泪，余白扯了扯衣领，还是觉得，脆把脑袋伸到龙底一块儿冲。

    为了节省备考时间，他早把发剃成了板寸，不用再单独打理，洗脸洗澡时顺便抹两就行，现在距离考试结束不过两个月，发了许多，摸上去扎手。

    余白左还不太能使劲，但他也不太想靠墙，谁知厕所瓷砖从装上那天起有没有过。

    他脚尖虚虚地，骨抵着洗手池勉维持平衡，t恤摆打了一片。

    余白皱了皱眉，拿风机，又折腾一汗。

    大概是在洗手间待的时间太，有人忍不住敲门促，余白打开门单脚蹦去，门那大哥本想发火，见他一瘸一拐的样没能骂，甚至还伸手扶了一把。

    余白挪回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开始思考以后。

    他七月底来到t市，在青旅待了将近半个月，再过一周又得房租，但余白兜里没有钱。

    余白左粉碎骨折，在没有人搀扶的况，目前能到达的最远距离就是厕所。

    青旅老板可怜他，暂且允许他欠着，但最后这个钱还是得，他还是得想办法赚钱，就算这个月能靠同能赊账，个月呢？个月呢？有手有脚，总不好上街当乞丐。

    余白面朝床板，绞尽脑试图为自己糟糕的人生寻条路。

    青旅环境很，人员鱼龙混杂，什么的都有，汗味、烟味混着脚臭，还有地摊小吃残留的油味。

    时常有人喝醉了半夜才回，叮叮当当的动静伴着震天响的呼噜，余白整夜整夜睡不着，刚开始他以为是被吵的，后来发现，就算白天所有人都门了，剩他自己待在房间，他也睡不着。

    余白失眠了，明明神极度疲惫，却无法闭上睛，像一死不瞑目的枯骨。

    睡眠是逃避现实唯一的办法，他睡不着，只能面对。

    忽然房间门被人踹开，“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墙上，余白掀开床帘一角，认那是对面床上铺的男人，他把手里塑料袋丢在桌上，正用肩膀夹着一支手机跟电话那骂骂咧咧。

    瞥见余白，凶神恶煞地骂：“看他妈什么看？”

    余白没还嘴，也没缩回去，而是开：“请问，你刚才说‘跑单不结账’是什么单？”

    那大哥给他介绍了几个游戏代练的活儿，一开始很简单，就是帮人新买的游戏账号跑任务升级。

    他脑活泛，游戏上手也很快，后来渐渐升级到代刷装备，刷榜单排名。

    那些年网游盛行，余白什么都接什么都练，二十四小时全天在线，反正他躺床上也睡不着，脆付清房费退了房间整天窝在网吧。

    就是这段时间，余白学会了烟，污糟的大厅，上耳机隔绝一切嘈杂没日没夜熬在游戏里，烟是他唯一能找到的解压方式。

    他得不多，熬累了就闭上一，都是些便宜的烟，六块钱一包，够他三四天的量。

    网费、烟，加上每天两碗泡面，一个月竟然还能赚个三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