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余白再一次采用了十分老的方法——上网查。

    许明昱尝试着说服自己，余白大概只是去烟或者买菜，他不觉得事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余白还能有理由再玩一次不告而别。

    输“约会可以什么”之后，他在各所谓“约会圣地”间反复比较，竟都觉乏味。

    于是在许明昱难得放画廊员工了个早班回家后，面对的便是空空如也的屋。

    双击鼠标，屏幕保护褪去，一张熟悉的脸乍然现在前，是年前在t市时蒋乐淇给许明昱拍的那组照片，不过许明昱选桌面的这张并非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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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昱习惯将镜放在书桌右上角，此刻位置偏移了些许，鼠标也脱离了鼠标垫，斜斜地歪在木质桌面上，他走轻轻将鼠标推回去，屏幕亮起，打开的文件夹就这么赤地睛里。

    若说哄人的经验，余白好歹还有小时候的经验可供参考，可这约会是真大姑娘上轿——一次了。

    许明昱压抑着心中的恼火与焦虑，抄起手机给余白打电话，号码拨通，他扫过书房的视线一顿。

脑中仍是一坨浆糊。

    听筒那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之后，蒋乐淇才：“他、他上厕所去了，你找他有事？”

    余白不太懂艺术，依然从这张照片里会到了某宿命的纠缠，不由叹，蒋乐淇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确实有理——绪知才是摄影的髓。

    许明昱门竟然没关电脑，余白只得停脚步，本想帮他关上，转念又怕有什么文件没有保存，贸然关机怕是会丢失，还是调到睡眠模式。

    他很确定今天并没有收到余白说要门的消息，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连衣柜都拉开找了，却个影都没看见，东西倒是都还在，只是人不见了。

    照片的调被蒋乐淇调暗，彩的饱和度却更为突，纯黑的背景里许明昱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妆容被汗微微开，他斜靠在余白怀里，半还盖着碎线织成的破网，看起来有脆弱的妖异。

    余白晃到书房门，果然看见那副镜就摆在电脑面前，余白蹙着眉拿起来凑到鼻尖看了看，发现两个镜片并没有度数，应该是防蓝光的平光镜。

    看电影吧？最近上映的片都是片，虽说两人确实是去“约会”的，但把两个大男人搁一堆腻腻歪歪的侣间着实太过惹人注目。

    “嗯，余白哥怎么不接电话？”许明昱的焦躁已经平复了去，语气竟变得闲适起来。

    没近视就好，余白松了气，放镜准备走的时候，手指无意间撞到鼠标，显示屏陡然亮起。

    忽而他移动鼠标的手猛地僵住，余白瞳孔震颤，仿佛被火焰燎到，猛地松开了鼠标，连电脑屏幕都忘记关，几乎是逃也是地离开了书房。

    他左思右想，本想找人给帮忙主意，然而掏手机又犹豫了，徐安已经不在了，蒋乐淇忙着找房整理作品集，他不好因为这档事再去打扰。

    反观余白衣着整齐，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只扶着许明昱肩膀的手青微微凸起，另一只手贴在他颈侧。

    电玩城略显幼稚，两人都过了沉迷游戏的年纪，许明昱平时上班就整天对着电脑，周末还是稍微让他的睛放松放松。

    虽说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余白对于约会基本程还是有所耳闻，但他不太想普普通通地应付了事，毕竟许明昱都说了，这是补偿。

    又一阵轻微的噪音，还能听见蒋乐淇逐渐远去的抱怨，电话被人接了过去，余白：“额，我跟淇还有事要商量，一会儿就回，不会耽误的。”

    余白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才开左角的“开始”菜单。

    许明昱轻轻击鼠标，放大了文件夹里的东西，直起：“没什么，就问问他打算几回家，别忘了我们明天还有约呢！”

    余白不知从哪儿看来，发烧的人颈侧的温度比额更明显，所以当时的举动本是在测探许明昱的温，然而放这张照片里看，竟生一别样的味，就像是他握住了前这只不小心闯陷阱而受伤的小兽的命脉。

    余白记得，当时许明昱发烧还持拍摄，最后力不支还是自己送他去医院的，这张照片应该是余白冲上前扶起他时蒋乐淇抓拍的。

    “喂，明昱啊？”是蒋乐淇。

    思及此，余白蓦地想起这两天许明昱总架在鼻梁上的镜，他记得许明昱并不近视，怎地忽然带起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