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翻涌而上，刹那间，自重逢之初便在脸上的面寸寸崩裂，什么份、计划、铺垫通通都成了笑话。

    余白在害怕他。

    许明昱左右活动了一脖，将他的喊叫当成了耳旁风。

    “能不能聊？”许明昱问。

    余白别过了脸。

    郭文博心有余悸地大气，用力蹬着双往后缩。

    许明昱懒得多废话，一拳落：“能不能聊？”

    郭文博瞪大了睛：“你、你要嘛！你要杀人吗？杀人是犯法的！杀人是犯法的！”

    “杀人了！杀人了！啊！”

    许明昱，拎起他的衣领扬手便是一拳，郭文博刚转回来的脸再次偏了过去。

    郭文博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栽倒，许明昱面对面走向他。

    又是这样，提要求的是他，先放弃的也是他，同样的剧为什么总反反复复地上演？

    又是一拳，许明昱再问：“能不能聊？”

    郭文博拼命扭动着，企图从这个疯手逃脱，无奈绳实在绑得太，另一端还被余白牢牢握着。

    许明昱举的手脱力垂。

    许明昱的脸上明明没有表，郭文博却觉得，他比方才嘲自己的时候更可怕。

    他中满是失望和委屈，声音很轻，像是鸟褪的绒，轻飘飘地落余白耳朵里，发大山坍塌的轰然响。

    “我跟你聊！”

    如此反复几次，从郭文博嘴里来的染上了红。

    许明昱站起甩甩手，似是有些累了，他直起呼一浊气，随即抓钢，双臂缓缓上举至左边脸侧，那是个预备挥舞尔夫球杆的姿势。

    余白：“算了，既然人找到了，那就给派所吧。”

    钢“哐当”落地，清脆的金石碰撞声开，撞上远耸的泥墙又折返回来，刺小巷中年仅十一岁的小男孩耳朵里。

    “不，不是，明昱你听我说，我是怕你会不小心……”余白慌忙解释。

    许明昱觉得好笑的，一个躲避追捕的诈骗犯兼小偷，在自觉生命受到威胁的急况，竟然也会拿法律当救命稻草。

    许明昱不满地撇撇嘴，刚要上前，却被余白抓住他拎着钢的那只手。

    许明昱的心沉了去，他想不通，明明是余白来求自己帮忙，而自己也如他所愿地抓到了郭文博，所有的事都在顺利推，只差最后一步，余白却退缩了。

    余白自后方拦腰抱许明昱，在他肩上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对不起明昱，是哥的错，哥相信你，别生气好吗？”

    郭文博刚张开嘴：“你……”

    男孩校服上沾满脏兮兮的污渍，仿佛刚从泥地里过一圈回来，前襟皱的，一看就曾遭受拉扯。

    “铿”一声，钢与的泥地面碰撞，发脆响。

    许明昱甩开余白的手，俯捡起尼龙绳，左手腕一圈圈翻转，绳缠上他的胳膊缓缓收束。

绑法，许明昱玩味地挑眉，然后伸把郭文博踹翻了个面，拿钢拍拍他的脸：“现在能聊了吗？”

    艳照的白日里，郭文博却狠狠打了个寒颤。

    郭文博骂：“疯……”

    泥地面留一泛白的划痕。

    许明昱一只手攥着绳，再次举起钢，看就要狠狠砸。

    “你不相信我？”许明昱问，“你觉得我真的会死他？”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是余白故意松了手，还是郭文博求生本能之爆发的力量太过惊人，他侧翻，绳从余白手里脱落，许明昱这一砸在了地上。

    “明昱！”余白试图去抓他的另一只手，许明昱抬手躲开。

    许明昱已经听不见余白的声音了，他的脖如同生了锈的齿缓缓转动，漆黑的瞳孔随之倾斜，盯向郭文博。

    郭文博脸着地，鼻血在泥地上溅一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郭文博大概也发现自己本无路可逃，脆破罐破摔，侧啐了一。

    许明昱诧异，仔细端详他的表，从余白勉力维持的笑容中发现了仓促藏起的畏惧与惊疑，仿佛他此刻正面对的是一只茹饮血的怪。

    两声音同时响起，许明昱蓦地停止了动作。

    许明昱视线再次落回余白脸上，他无视余白的焦急，一字一顿：“既然你不信我，认为我会死他，那我就死他吧。”

    “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