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承受不住，半途夭折，又怎么去计算他的一生？难只能落得一句活该吗？

    余白撒开手，猛地起疾走两步，扶着垃圾桶吐了个撕心裂肺。

    他没吃什么东西，胃里那残渣吐光之后，剩的全是倒的胃酸，划过咙，灼烧刺激得生理泪混着鼻涕往淌。

    谭松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想上前安两句，又怕哪句话说得不合时宜反而加重刺激。

    好在余白吐无可吐，自己撑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重新坐回去，接过谭松江递来纸巾，余白：“麻烦你，去帮我买瓶，要带糖的。”

    谭松江了五分钟楼买了瓶运动饮料，再回到icu门时，余白已经完全平静了来。

    若非嘴依旧毫无血，几乎察觉不这个人方才正濒临崩溃。

    余白接过了谢，抬起仍在细细颤抖的手试图拧开瓶盖，第一次没成功，他拒绝了谭松江的帮助，握了握拳，行将心中试图越狱的恐慌抻展压平，五指猛地使劲。

    余白看着手里一齐被拧来，藕断丝连的塑料圈，沙哑着声音：“能告诉我到底到发生了什么吗？”

    谁知这一问，谭松江竟好半晌没有回答。

    余白察觉到不对，清了清嗓：“松江？”

    谭松江抬手抹了把脸：“我不知。”

    余白握瓶的手一，晃，溅起的珠砸在他的手腕上。

    谭松江：“昨天送你上车之后，我跟明昱一齐去容院找我妈，聊完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就脆坐我妈的车回家，让明昱开我的车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自责：“结果今天早上接到警电话，说我的车被人给撞了。”

    “怎么撞的？”余白问。

    谭松江拿着手机，翻一段视频递给他。

    少爷人傻钱多，被拘在公司当挂名总经理这段时间憋的一肚火没撒，脆天天换车玩，昨天他开的是一辆方盒型的越野，车又又宽，在满街商务款轿车中异常扎，也得亏了是辆越野。

    许明昱开着那方盒在十字路右转，速度很慢，中途还礼让了一位无视红绿灯横穿路的接孙专用小三。

    就在他车摆正，右转即将结束直行时，后方一辆好端端行驶着的快递运输车突然发疯右拐，毫无征兆地撞上了他！

    哐当一声响，快递车车着整辆越野冲了路边的绿化带中。

    视频结束，余白目光却没能成功移开，他好悬没把牙关咬碎，才堪堪忍将手机砸上墙的愤怒。

    “警队那边唐律师在跟，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意外还是……蓄意。”谭松江小心翼翼，“而且车是我的，不一定就是冲着明昱去的。”

    “快递车司机呢？”余白问。

    “死了。”

    余白心一，他放手机和瓶，仰靠在墙上，借着墙冰凉的温度迫自己冷静来，医院天板二十四小时不熄的白炽灯晃得他仁生疼，余白闭上了。

    先是张知予被张峻德带走，至今杳无音讯，然后是许云栋病急剧恶化，车祸，举报……

    这一桩桩一件件，明显是要让牵扯当年的人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