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许明昱却不肯轻易罢休，蓦地抬朗声：“我方申请暂时休！”

    审判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什么理由？”

    便见品牌方的代理律师站起来补充：“审判，对方代理人未对心证据发表意见，我方需要与当事人商议后续举证，申请暂时休。”

    获准，许明昱一刻不停地起往外走，小镜忙追上去，幸好，未落于风。

    二人刚到休息室门，余白的电话便拨了过来。

    许明昱接起电话，没第一时间和电话那的二人解释，却抓过小镜劈盖脸地问：“董蕙能替许云栋认罪？”

    小镜直觉事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盼着电话那的谭总能递个话透漏什么，他也能依照领导态度行事，哪成想领导竟也是一脸懵。

    谭少爷附和问：“对啊！她到底啥意思？”

    果然领导都是傻，简直用没有，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小镜满大汗，谨慎答：“这个要看授权书有没有写明代理权限……就、就算写明了，审判于谨慎大概，大概也会要求被告本人书面确认。”

    “也就是说就算董蕙当承认侵权，也需要许云栋本人再次对吧？”余白。

    “没错。”

    余白：“那也不太妙，董蕙既然敢这样，手里肯定有早就拿到了他的确认书。”

    谭松江被绕了：“等等哈两位，今天告的不就是许云栋侵权吗？他承认侵权那咱们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不对。”许明昱，“我的目的不只是让许云栋认罪，是要把董蕙和许云栋绑在一起认罪。”

    许明昱一开始挖的便是个大坑，许云栋本拿不证据证明原创，董蕙能的只有当揭他也并非无辜，两败俱伤便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局。

    然而，董蕙买画的那个卖方账号其实是他的，许明昱特意选了一副创作时间留痕的画，从国寄去打了个转再寄回董蕙手中。

    他好了万全的准备，为防董蕙把屎盆全扣在许云栋一个人上，还特意列了那几笔转账，好叫她无法净脱。

    谁知董蕙倒是会省事，那架势本就没打算争辩，怪不得她从事发到如今都对许云栋的名声没有半维护的意思。

    难说她真正的目的就是帮许云栋认罪？

    要真是这样，那么许明昱当初费尽心思的计划便都给董蕙了嫁衣！

    “我去找许云栋。”谭松江声音听起来远了些，似乎打算上冲法院，“只要证明董蕙手中的确认书是他被迫签的就行了对吧？”

    “等等！”余白忽然开拦住他，“这没用，就算证明了许云栋不是自愿签字，被告失去委托代理人，这个案只会推迟审理，许云栋躺在医院里，相关事件他始终都要委托别人来办，只要给了别人，我们就拦不住董蕙手。”

    小镜默默缩在角落听着讨论，他谙打工社会的规则——不主动，不嘴，不负责，恨不得将自己将近两米的团成团地里。

    忽而另外两人都因这番话沉默来，事似乎陷了僵局，小镜这才偷偷瞄了时间，再觑着许明昱的脸，犹豫再三，终于定决心般开提醒：“许先生，休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