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男人似是终于察觉到前方有东西挡住了去路，倏地停脚步，抬，与余白审视的目光撞在一起。

    男人一愣，神四彷徨片刻，无意间扫见门框上方的门牌号才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喃喃：“走错了，又走错了！真是年纪大了……”

    他边念叨着，边收起手机掉朝拐角的电梯走去。

    “怎么了？”小小的房门被两个大男人挡得严严实实，李老师连那人的一片衣角都没瞧见。

    “没事，走错楼层了。”余白放心来收回目光，继续方才的话题，“那李老师，您之后有再听说过刘慎的消息吗？”

    李老师摇：“自从了孩走失的意外，福利院关闭，我就再也没见过这小伙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真正听在耳朵里，还是不免失望，余白暗自叹了气。

    “小白啊。”李老师有些忧心地拉着他的手，“你们找他，是当年孩那件事有什么吗？”

    如此频繁地询问很难不引起注意，未免将李老师牵扯其中，余白只得压心中焦躁，扯个浅浅的微笑，安抚：“没有，只是和唐律师查别的事，碰巧跟这个人有关。”

    李老师于是顺着话打量了旁边的唐律师，似是想通过外表考察此人好坏。

    可惜就算天塌来，唐律师也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面表。

    末了，李老师：“对了，之前刘慎送菜的时候，有几次边还带着个年轻小伙，听说是新来的。”

    “叫什么名字？”唐律师忙问。

    “叫什么不太清楚，但我前两年刚搬回来时偶然碰见过，在那边的垃圾理厂上班，你们可以去问问。”

    这个垃圾理厂余白曾经来过，就在离御景新城三公里外的一块空地上，也是那个智力欠缺的孩最后的葬地。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地方白天就觉荒凉，晚上四无人，只能看见垃圾倾倒卷帘门外一盏白惨惨的灯光，便更添了几分森诡异。

    余白仍旧将车停在上回的路边，降车窗，远远朝垃圾理厂的方向望了望：“这个时间应该都班了，要不还是明天白天来……”

    窗外草垛里不知什么虫唧唧叫着，在这秋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若再加上忽略空气中那刺鼻的恶臭，更令人骨悚然。

    余白说着，便要重新发动车，唐律师忽然抬手拦住了他：“等等。”

    “怎么了？”

    “那边有个人。”唐律师睛直直前方，放轻了声音。

    饶是余白并不害怕鬼神之说，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跟着张起来：“哪儿？”

    那人就蹲在渠边，佝偻着腰，几乎和草垛一般，很久才挪动丁，如果不是唐律师看得仔细，怕是要忽略过去。

    余白借着车过的影，眯起睛努力辨认，忽而想起来——是他上回遇见过的那个在他车底捞小猫的拾荒大爷。

    哪有什么鬼神，尽自己吓自己！余白松了一气，方才被唐律师挑起的那诡异张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