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寂白抱着怀里的人，腔里炸开尖锐的剧痛，痛到发麻，痛到连颤抖都变得迟钝。咙死死锁住，堵得发，眶灼烧般，却一滴泪都落不。

    咙像被满砂砾，发不半声音。指尖到斯特林逐渐失温的肤，那些往日的画面猛地撞脑海，可悲伤太重，压垮了哭泣的本能。不是不痛，是痛到麻木，连落泪的力气都被空。

    阮寂白的手臂收得很，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正在消散的温。目光怔怔落在斯特林苍白的脸上，安静得吓人，只有肩膀极细微地绷着，没有哭声，没有落泪，死寂般的哀恸裹住了他。

    他的脑里突然想起之前海莉娅说过的话，他迟早有一天会为了他的自负，付惨痛的代价。

    原来这就是他的代价吗？

    他宁愿死的人是他自己，也不希望躺在这里的是斯特林！

    他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全都是因为斯特林。

    是他告诉他，他不属于鹫城，是他说他得上一个更好的未来……

    也是他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他的家不在鹫城，而是在华国，他应该回到华国去，过上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阮寂白为了这个目标，撑了这么多年，看着，他都已经拿到了华国的国籍，看着他就要拥有一个有编制的工作。

    明明一切都快要结束了，为什么会死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难这就是上帝对他的惩罚吗？

    如果斯特林死了，那他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他这么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好，又是给谁看呢？

    谁又会在乎呢？

    “小白，对面楼的攻击已经小了，里德先生的人应该是自顾不暇了，但暗还藏着一个狙击手，这里不安全，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撤去。”

    裴祉琰看着阮寂白现在这个样也很心疼，但明显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阮寂白的世界在这一刻好像是空了一大块。

    他麻木的将斯特林死死的抱在自己的怀里，没有任何反应。

    裴祉琰没招了，只能先令让其他人先撤去，支援对面楼的帕拉德。

    “小白，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斯特林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你先把他给我，我们先离开。”

    裴祉琰说。

    阮寂白的小中弹了，还是贯穿伤。

    他这样本没办法带着斯特林离开。

    可不裴祉琰怎么说，阮寂白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一动不动。

    失去耐心的裴祉琰，直接就是一个的大嘴，在阮寂白的脸上。

    阮寂白这才像是回了魂一般，机械的转过去看裴祉琰。

    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

    当初他就连自杀的时候也没有过一滴泪。

    裴祉琰知阮寂白心里难过，但他更知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他必须要稳住局面，至少要安全的将阮寂白带去。

    “把人给我，你先去！”

    裴祉琰就像一个安静的自行车后座，在车座罢工的时候，稳稳的拖住局面。

    “他是为了救你才中枪的，难他想看到你现在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吗？”

    裴祉琰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阮寂白的胳膊。

    企图用疼痛换回对方的理智。

    “我跟你说话呢！阮寂白，凶手就在外面，你要是死在这里，还有谁给斯特林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