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致行一呼一间淡定回答：“五公里。”毫无语调的起伏，说得犹如饮般简单。

    荀颂微张着嘴，“多少？每天都五公里？”

    “一周四次，不是天天。”

    荀颂摸摸自己的脖，要是每天五公里也太变态了。他缓了会儿问：“是很喜跑步吗？”

    问这话，他发现韩致行呼一滞，黑的眸里终于有了波澜，如海拍打卷起了浪，却又在夕的金光里闪烁不见。

    “考完我是准备上军校的，但是那年家里有了变故。”韩致行突然这样说。

    荀颂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到了比较的问题，正准备让他不说也行的时候，韩致行没有隐瞒地往说：“我爸心脏了问题，在单位直接过去送医院的。后来了手术况有所好转，没多久我舅一家车祸，舅和舅妈去世，就剩个庄禾。”

    两秒停顿，“那年他才八岁。”

    那时候差临门一脚韩致行就报了军校，奈何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他被一个电话从学校电脑前叫走去了医院。再碰上庄禾的事，顿时间家里成一锅，他摇一变成了新的梁。

    荀颂怔怔地望着韩致行，他没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这次是韩致行毫无保留地向他袒。以一平和且郑重的语气，却也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丝丝其他的绪，大抵是遗憾。

    “我爸生病，我妈还要上课，两个班一百多个学生等着她教，不能不。庄禾那才八岁什么都不懂。军校理太严格，我如果去了就没法儿照顾家里。”韩致行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后面的事荀颂能猜，也很好猜。

    他后知后觉，一直以为庄禾只是和他们家关系好所以一天粘着韩致行“哥哥短”的，没发现他们比想象中更厚。

    他无声地咽了咽，看似自然地问：“那你为什么想当兵的？想过什么军吗？”

    “说不清，就是喜。从喜开始就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在训练自己。”韩致行指的是平时的锻炼。

    “当空军，准确说是空降兵。”韩致行转看他，“伞兵。”

    荀颂看到了他里的光，原来韩致行平日邃的眸里是有光的，再也不是抓不住、看不透的黑，在他说“空降兵”的时候，那光亮灼了荀颂满。

    “那一定很酷。”他听见自己评价，充满了赞和欣赏。

    在冰冷外表之，韩致行有火的心。是可以十几年如一日持锻炼，无比自律朝着绿城堡的目标奔去的人。

    荀颂觉得会很冒昧，可还是不自禁问了：“那你会觉得可惜吗？”

    他的声音很轻，飘耳朵里，韩致行站住了脚侧过对着他，目光沉，而后用十分定的声音回答：“不可惜。”

    韩致行带荀颂去的地方是学校西区图书馆，这个还有些学生。他们上了六楼，荀颂看到一排排书架旁边，木质的桌椅整齐排列，金的夕从大块落地窗爬室，拉一切影，铺满金黄。

    他有过一瞬的走神，这样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是自己的大学时代，还是韩致行的大学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