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自己都忘记了。给庄禾订生日糕的时候喊店员顺带送束过去，他没问送的什么，后来全心全意在糕上自然没想过提一嘴“怎么样”。

    这个意外的答案令荀颂耳朵突然发。

    “许个愿。”

    韩致行在烛火动之中将相机放在桌上，背靠着椅仰看站自己旁的人，他姿态足够轻松，全然亲近的姿态，呼却不自觉加重。

    “已经够贪心了。”韩致行的声音极低，又是那听了让荀颂起一层疙瘩的程度。

    荀颂走过来，瞥见韩致行门送他的向日葵，想着之前自己还笑对方把微信像换成向日葵是年纪大的表现，结果今天人就在自己家过三十二岁生日了。

    他一双眸在昏暗的环境显得异常邃，瞳孔中唯一的橙黄的光亮都不足以照见他底的绪，如同海面渔船的星光，照不到海。

    两人一一低，到他垂看韩致行，看对方的鼻梁，平日严肃的脸也变得温和起来。

    荀颂，两人视线汇，他愣神了会儿，而后听到椅地面的声音，看荀颂站起去厨房柜里翻东西。

    他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眨间韩致行就抬起转过脸来看他，烛光橙的灯光打在他的左脸，右脸陷影中，整个人凌厉又柔和。

    他轻靠在餐桌上把相机递给韩致行，让他看刚才唯一一张抓拍的照片，同时看着那束说：“说起来你像怎么换成向日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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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一声荀颂用打火机把蜡烛上了。他私以为过生日什么都可以没有，糕却是必须的，他仅剩的仪式。

    “你有话要问我吗？”

    韩致行没想这么快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是今晚一向沉稳的他没忍住。

    “你十一生的怎么不取名叫‘国庆’？央视每年群采叫‘国庆’的人，要你也叫这名字得上电视。”荀颂话中带笑。

    韩致行摆了筷，“以行致远，致行合一。是这个意思，比‘国庆’好。”他觉得自己嗓有哑，大概是吃辣的吃猛了。

    荀颂还有后半句“是不是过两年要换荷像了”都没说就噎住了。

    韩致行从刚才开始便始终平静地将视线落在荀颂上，看他给自己了这个离奇的简易糕。他垂眸看去，小小的一个，粉的冰淇淋慢慢化开，表面洒了五颜六的糖。

    “只能我手动给你个简易糕，你将就着吃。”他说着开了冰箱取一桶冰淇淋，将手撕面包从中间切开，抹上粉的冰淇淋再合上。

    早在昨天荀颂给他拥抱时就已经动摇，刚才看见他着急忙慌地给自己“糕”，他冷了十年的心终于了。他先缴械投降，他心甘愿认输。

为自己听错了。

    他是有话要问，在首都的时候就想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自己说的，有话就说有问题就问，不过他刚起，韩致行定的目光注视他，抢先一步开：“是，我喜你。”

    “荀颂。”他又这样叫他，坦然得像在说什么理所应当的事。

    荀颂懊悔昨天的果盘全吃完了，不然还能添果去，最后只找到一包买零附赠的糖，他想当个装饰算了，一脑洒上去。还取自己过生日时候买糕送的没完的蜡烛上，把灯关了只留餐厅上一盏。

    可荀颂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他撑着桌沿的手指微微用力，居然在秋初已然受到冰凉。但他心又炽得厉害，一丝绯红悄然爬上了他的脖颈。

    “十一你生日，我们可能见不着面，今天就当我提前给你过生日了。”荀颂翻来最后一个手撕面包，把它打开。“你不早说，早说我也好买个糕。”

    “招待不周，韩工见谅——”他端着装着“糕”的盘过来坐，放韩致行面前。

    不知是真担心里面的冰淇淋化了还是想许愿了，韩致行难得放威严，乖顺地闭了。荀颂从卧室里拿了相机来，正见韩致行阖着对着动的烛光许愿。

    荀颂意识咬了自己的嘴，轻微的痛告诉他是真的，原来被人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喜”是这觉。可惜他的“喜”在十八岁那年被人冠上了“恶心”的帽，到如今也很难自信自己能再从容说。

    “就许好了？”荀颂还想多拍两张，他怀疑韩致行就是走个形式。“我才拍了一张，你也该学学庄禾贪心多好，多许两个愿望。”

    “庄禾生日你送的那束。”韩致行看他，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