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昨夜的大雪铺了满地白霜，好在今天天气晴朗并未落雪。韩致行提前十分钟班去图书馆接人，荀颂也早早背上包等在了门。

    韩致行就这么目光沉沉地在昏暗的走廊灯光注视了他一会儿，直到院里的冷风红了荀颂的鼻，他才向前走近一步，郑重：“抱歉。”

    陆以观老说他那么多年不谈恋是不是冷淡，他不知云云。不过今天他很清楚，他不冷淡，并且十分冲动，天知他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揣兜里的手都意识握了。

    荀颂惊讶于他对自己如此上心，不过当时随一提，韩致行也能看自己是真心喜；又不禁忆起之前他们在这里偶遇时的景，连带着当时的一言一行都值得回味，那时韩致行看自己的神已显端倪。

    “还好。”荀颂实话实说，“就是觉得我俩还没那么，你又很快把事都安排好，还让我大血吃了顿首都宾馆。主要是摸不清你对我这么好是什么，另一方面也的确不太喜那被人安排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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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不舒服吗？”韩致行这么问。

    “不是想住吗？”韩致行替他拂开压低的树枝，“上回来的时候。”

    荀颂呵了白汽来，去碰韩致行拎着包已经冰冷的手的手背，“不会，因为知你是为我好，因为你在意我。”

    “理发了？”荀颂上车后第一句话是说韩致行的发。

    韩致行随手摸了把自己的短寸，“午理的。”

    荀颂记起来他是指上次来提过一嘴住民宿的事，“你还记得呢？”

首都，班等我。”

    因为很早开始他就学会照顾家里人，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确实忽略了对于荀颂来说这可能有些冒昧。

    “是一号回我家，我们明天晚上先回首都，住外面。”韩致行侧脸吻他耳朵。

    他们在北城一家有名的本地私房菜馆吃的晚饭，然后才驱车回首都。吃饱了着气容易犯困，荀颂没忍住又给睡过去了。等他醒来韩致行恰好把车停好，正叫他。

    荀颂发现他还换了件新的灰大衣，之前没见穿过，看来对于回家这件事韩致行确实准备得很认真。

    醒来后上温得一塌糊涂，他想他是梦到韩致行了。

    “好看。”荀颂评价，“其实可以不用那么短。”

    “今晚住这？”荀颂穿行在廊里时转问韩致行。

    “嗯。”韩致行最后吻了他被衣领遮住的颈侧，“上去吧。”

    他不由看向窗外元旦前夜的北城，路上好闹，“真是新年新气象。”

    民宿老板招待了他们，荀颂没想到韩致行会带他来住这里。民俗整打造得韵味十足，可谓一步一景，今夜住的人不少。

    “真是服了……”韩致行对着漫天大雪了烟。这句话他送给自己，也送给荀颂，他这辈就服这么一个人。

    “记得。”韩致行说，“让你住上。”

    “明天晚上吗？”荀颂放在他肩上，也回抱了过去。“不是说一号去你家吗？”

    当晚梦里荀颂的手被一只温的大手握着，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漫天飞雪里没有半寒冷的意味，他听到脚踩在雪地上“咯吱”的声响，两人就这么一直走了很久……

    “现在还会不舒服吗？”他问得很直接。

    等荀颂电梯后，韩致行站在楼了支烟，脑里还是挥之不去的酒吧里荀颂跟wn凑在一起的画面。

    “习惯了。”韩致行语气淡淡的。

    今夜走哪里都闹，荀颂一车发现这是之前跟星冶来玩过的那片景，熟悉的湖、桥、人……这离韩致行家应该很近，但他却带荀颂往家的反方向走了几分钟，钻一个胡同里。

    想到是为这小事吃味儿，自己都低笑了声，活了三十多年唯有两回。一回是在电话里听荀颂说他暗恋的事，一回就是今天。

    “我跟你说过吗，那天我是因为不大喜被人安排，所以拒绝了你说住民宿的提议，倒不是因为贵。”他袒真言。

    韩致行听到这话慢了脚步，荀颂跟着停来，看对方皱起眉，脸上又见严肃。

    他说着了嘴，“觉得你有大男主义，你懂吧？”

    荀颂搞不懂他，不过韩致行安排的事都不会有错，这他很清楚。因而欣然同意，“那明早你来接我，我把行李放你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