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饭，韩致行无意瞟到餐桌旁放着的他俩的合照，想起来个什么事儿，说：“我同事他们家开了家照相馆，这几天打折，去照相吗？”

    “你想拍？”荀颂看他也不像是拍照的人。

    韩致行解释说：“我家每回过年要去照，你今年得回自己家，说要不我俩先单独照一次。”

    庄言青说的，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生日要合照，过年要去照相馆拍，这些都是留作纪念的。

    “去你同事那拍？”荀颂说又觉不妥，“那不好吧，当天拍，你晚上就在单位柜了。”

    这理韩致行自然懂，他认真地说：“另找个地儿，我俩去拍。”

    算起来离过年确实近了，荀颂同意了，笑：“好多年没照相馆照过相了。”

    “成，回我问问人，看哪里拍得好。”韩致行是把他当一家人，该有的都不能少。

    荀颂盘算着：“我也找找，挑家好的。”

    吃完饭韩致行洗碗，后两人去在小区里遛弯儿。

    荀颂看着手机，他把今天晚饭的照片发朋友圈了，肖莹特意来私聊他，问他是不是谈恋了。

    肖老师也很机警，不输庄老师。荀颂角弯了弯，不过这次他没打哈哈糊过去，而是说：“过年带回家给你们看看？”

    聊天界面停滞了几分钟，荀颂猜他老妈肯定是在不断压制自己想要打电话过来问清楚的冲动，最后肖莹真的忍住没直接电话追问，而是发了好几个“开心”的表来表达心的喜。

    老妈：谈很久了吧，都敢带回家了

    老妈：快带回来让妈妈看看，你小姨也好奇

    老妈：说好的过年，不准骗人啊

    荀颂看着肖莹一条条的消息都是藏不住的兴，他也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直到被韩致行用冰冷的手指了嘴角，才被冰得脖缩一。

    “抱歉哈，看手机迷了，冷落你了。”他把手机收起来，去握住韩致行的手。

    韩致行的拇指挲一他的手背，脆将两只手都揣自己大衣兜里去，他见不得荀颂手凉，总想给捂了。

    荀颂听着自己羽绒服和对方大衣绒面料的声音，再不动声地去看握住自己的这个人。他们相识于六月初夏，如今在寒冷的一月受彼此带来的温。

    回忆起这段时光，他只知自己现在每天愉悦得没由来。与曾经平常的年月一般上班班、吃饭睡觉，平淡的日里却幸福得离奇，跟泡在里似的，很不真实。

    “去买果吧，回家我俩喝。”他看见前面的果店，稍微晃了被攥的手。

    “我车上有车厘，刚才忘拿上去了。”韩致行差忘了，同事送了他一箱车厘。

    “那你去拿，我先回家准备准备。”荀颂把自己的手来拍拍韩致行那可靠的肩膀，“等你啊。”

    韩致行瞧他踏着轻快的步离开，自己去车上把那箱车厘搬上楼。屋时茶几上已经放着几罐啤酒，还有一盘卤味，他算是知荀颂先回来是准备什么了。

    荀颂换了件淡蓝的羊绒衣，正站在灶台前徒手拎了只脱了壳又蜷曲的虾放嘴里，回发现韩致行在看自己。

    被发现了他也还是神自若地说：“这锅辣的是我的，我自己的就不算偷吃吧？”

    韩致行走过来，闻到了辣椒素刺激的气味，他只是皱了鼻。抱着那箱车厘凑过去带着冷气在荀颂颈侧挨了一，说：“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