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发现两人放在一起的手，“你们……”

    就这么默契地静默着，荀颂一双四晃，看向护士台时顿然瞧见个熟悉的影，他被握住的手指不禁收了收。

    祝弈宸看着那只曾心心念念想要牵起的手，又去看荀颂，发现他明亮的睛盛着平静，面容甚至算得上温和。

    荀颂突然这一秒异常地恼怒，他不觉得现在的境之祝弈宸的现是件好事。韩致行因着父亲生病的事自顾不暇，自己却还在跟这个连前男友都算不上的人拉扯不清，实在荒唐。

    他回看着痴痴望着他的人，似卸走千斤包袱般轻松地说：“祝弈宸，这么久来是我没跟你说清楚，我跟你歉。”

    他承认这一次祝弈宸毅力远超以往，“冷暴力”或跟他讲理已然行不通。他这两句焦急关怀的话语不知落韩致行耳朵里得有多刺耳，荀颂不禁觉得自己像他的同谋和帮凶，无形中为多刺激韩致行一分贡献功不可没的一份力。

    他先是一顿，后又快步走过来，急切着问：“你——生病了吗？怎么在这里？”

，韩致行自然地摊开手掌给攥手里。

    时空好似重合，一切都那么熟悉，只是这次他不再是求，而是拒绝。

    祝弈宸好似还在久久回味刚才发生的如梦似幻的那一瞬，荀颂跟他肩而过都没有像前几次一样伸手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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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颂一路压着怒火和脾气，他从没觉得自己少年时梦寐以求的人如今会变得如此令人厌恶。他也很想像祝弈宸当年那样疾声厉地指责甚至谩骂，对他恶语相向说些难听的话来。然后义正言辞地告诉这个曾经逃跑的懦夫别再来打扰他的生活，他不想所谓“渣男”。

    祝弈宸毅力非凡，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些荀颂都知，因而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让他直接到达终，让他直面摆在面前的奖品不是唾手可得的，是冷漠和无。

    说完他松开了荀颂的手，神转回来再看荀颂时带着十足的隐忍和显而易见的不喜，语气却亲和许多：“要是解决不了我来解决。”

    祝弈宸为荀颂终于愿意给他一个谈谈的机会而大松一气，没犹豫地说“好”。

    荀颂见他失望地垂的角，想他应该是明白了，所以不再多说准备离开。

    在荀颂将要起时韩致行攥着的手没放，等荀颂回看他，他沉黑的眸如潭不见底般凝视着祝弈宸，声音要有多冷有多冷：“最后一次。”

    “我们去说。”他地望着祝弈宸，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直到在小园停，荀颂也没能由着把这些难听的话语说。祝弈宸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跟着驻足，正犹豫如何开才能不让人那么讨厌的时候，荀颂突然回过朝他伸手。

    “祝弈宸，我没有觉。”他把手收回去，祝弈宸想要捉住却只抓了个空。

    恍然间他的睫颤抖一，终于知自己错在了哪里——重逢以来他只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但从未明确表示过当他对祝弈宸的“”还有多少，以至于让祝弈宸以为他只是“是心非”。

    掌心一，韩致行往他那边看，视线越过荀颂落在前方。祝弈宸也正好和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握手别，转对上荀颂的目光，三人都互相看见了。

    “有觉吗？”荀颂的话生生响起。

    可见他在指尖碰的一瞬瞳孔微缩，就像涸沙漠里的独行者终于找到让人活去的绿洲那样，里止不住的欣喜和雀跃。那全酥麻的觉告诉他，这是他对荀颂的喜。

    荀颂把手再抬一像是在明示他，祝弈宸便像被毒蛇引诱想要偷尝禁果的人，不受控地将自己的手轻轻地、试探般地放上去。

    等人一前一后离开，韩致行坐在原地意识攥了刚才那只手，不多久后起往走廊尽去。来楼梯间，他站那儿透过开了条的窗往外看，楼便闪过两人的影。

    “我保证。”荀颂看着他。

    一滴冰凉落在荀颂的鼻间，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他抬看天，原来雨了。豆大的雨珠砸来，急促得像八年前考完那日，那天的暴雨将荀颂洗了个净，连同他想要人的心。

    祝弈宸失神地睁了睁睛，就听荀颂半是冷漠又半是无奈地说：“我没有。”

    “现在我告诉你，中三年我你，全心全意；后来八年我可能也还是你，也许吧；但是现在不了，一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