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舟看了一会儿沈确的这条信息，然后她灭手机，抬和司机师傅说，——

    “师傅，您可以把空调关掉一会儿，我想开一会儿窗，就五分钟这样，谢谢您。”

    顾晓舟放了三分之一的窗，十一月的上海已经很凉了，她把自己的手伸到了窗边，只了一手指，凉风穿过。

    顾晓舟对着架的路灯，挥了挥手，就好像在说，再见。

    她主动放弃了每周六和沈确仅有的合理的固定见面的可能。

    顾晓舟想，这次，至少是我主动的。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在和沈确的关系推上，“主动”。

    婚礼的伴娘安排是被动的，房局的火锅是陈婉带着沈确而来的，球即使顾晓舟不是第一选择，但依然是沈确的邀约，而游戏日也是由沈确提。

    这次，顾晓舟终于觉得自己主动了，只是很可惜，是“主动的放弃”。

    她的手腕伤、上司的提醒、升职的野心、这几天的多思多虑，合在一起，变成一个鼓槌，在顾晓舟的耳边，“梆”地一声敲响了一面铜锣。

    顾晓舟把窗关上，示意司机师傅可以开空调了。

    顾晓舟不喜那个在门问“今天有趣吗”的自己，她也认为因为和沈确越走越近，就变得患得患失的自己是一失控。

    在婚礼相遇之前，在三之后漫的时间里，顾晓舟没有抱过期待，所以她不会失望和难过。

    她有自己的“二手影像系统”，但那是她自己建立的系统，顾晓舟可以选择在任何时间打开它，添加它，或者不它。

    但现在的顾晓舟，变成了一个只会从沈确这里，获得“有趣”反馈的人。

    顾晓舟想，也许这就是“无趣”本。

    她不是早就有过充分的思考了么，顾晓舟能接受自己是个不“有趣”的人，她也认定自己有“有趣”起来的能力。

    这是顾晓舟的自主权。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晓舟还是不可克制的一些啼笑皆非的事，那些冷笑话、那些无意识的追问，期待获得肯定。

    顾晓舟觉得自己面目全非。

    她的“执拗”，是不是让沈确和自己，都产生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