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晚如何？”

    “今晚……我约了同事。”

    这是真的，她整个元旦都没有回家，小假一结束就确定了去新加坡的行程，她和父母沟通过之后，李主任让顾晓舟这周六一定要回家吃饭，当面再聊一的新加坡的安排。

    因为周，顾晓舟就要启程了，其实很赶，她只有满打满算的一周不到的时间收拾行李，安排自己的门的工作，该接的接，该带去新加坡的也要事先都沟通好的远程工作机制。

    她还有好几个必须席的社场合，老板们都要一一见面寒暄，谢人家给顾晓舟的机会。

    门的同事也要安排聚餐，毕竟她要离开几个月的时间，虽然说远程工作对于审计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但顾晓舟毕竟会有三个月的不在场办公。

    她原本还想要和陈婉吃一餐饭的，但顾晓舟看看自己的行程表，时间真的不允许。

    元旦之后，陈婉就“隐”了，她完全没有问顾晓舟那天的跨年夜火锅发生了什么。

    后来顾晓舟还是给陈婉打了一个视频，顾晓舟只是和陈婉说了一自己要去新加坡差了，三个月，回来再见。后来她们聊了很久彼此的工作、生活。

    她们谁都没有提起跨年夜，提起沈确。

    陈婉不知，沈确现在就站在她对面，“面如土”。

    “晓舟，但是，我明天……中午的飞机，要去圳个差，得一周，我可能没法儿送你了……”

    顾晓舟想，她其实没有想过沈确要来送自己。

    她预料到了的，成年人就是这样的，被生活、工作分割得四分五裂，哪有什么机场送别、依依不舍，有的只是我在机场而你在圳。

    “沈确，不用来送的，我只是差，又不是移民，工作重要……”

    沈确突然打断了顾晓舟，往顾晓舟这里靠了一步，——

    “那晓舟，我看你没开车，要不我送你去你父母家吧，行不行，周就见不到了……”

    顾晓舟跟着沈确从健房来，顾晓舟最终还是坐上了沈确的车。

    她还记得第一次坐上沈确的车的景。顾晓舟从小区门来，她要和沈确一起去打球，她看见沈确站在车边，上海的秋风过顾晓舟，但她心里的。

    沈确上车之后，就从后排拿了一条小毯给顾晓舟，一边还歉说，油车不比电车，没有提前加座椅和空调。

    顾晓舟摸着这条毯，在去父母家的路上，和沈确听了一路的歌。

    那是一首粤语老歌，顾晓舟看了一中控的屏幕，她很意外，她以为沈确的歌单应该是比较有律动的类型，没想到沈确放了一路的，beyond的《人》。

    “盼望我别去后会共你在远方相聚

    每一天望海每一天相对

    盼望你现已没有让我别去的恐惧

    我即使离开 你的天空里”

    顾晓舟的攥着那条毯，不让自己哭来。

    再胆小再怯懦再无知的人，都能听这首歌的意思了。

    沈确也舍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