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贪玩本是孩童天，可忘了‘敬畏’二字。敬畏山崖之险，敬畏他人安危，便是敬畏自己的心。”

    悟尘抿嘴，眶微微发：“弟知错了。我只觉得好玩，没有想过要是球撞到施主，或者施主为了捡球靠近悬崖，会发生什么……”

    “知错在哪里，便是。”和尚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好玩没有错，可喜之前，先要想一想会不会伤及旁人。修行不是一日到晚诵经念佛，是每一件小事里，都记得存一谅之心。次若是再想来这边玩耍，要先告诉师父，更要远离崖边，记住吗？”

    “记住了！”悟尘用力，抬起袖飞快了一角。

    清晨的菩提山依旧云雾缭绕，可这条路径上雾气稀薄许多，风轻轻一，云絮散开，能够清楚看见每一级阶梯青石的纹理与青苔廓，比刚才那条众人常走的险要安稳轻松不少。

    路程远比她们想象中简单。不过半小时，她们便站在了菩提寺庙门前。

    寺庙大门敞开着，格局小巧致，没有想象里富丽堂皇的殿宇，只有青瓦灰墙，古朴沉静。院古树参天，枝桠向天空舒展。中央香炉里青烟袅袅，细瘦烟缓缓升起，微凉空气，淡淡的檀香漫在四周。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和尚趺坐在院中央蒲垫上，听见脚步声，才微微睁开，“恭喜二位施主抵达菩提寺庙。取签文后，老夫可为你们指一二。”

    签筒安放在正中木桌之上，桌面被年挲得光温，筒铺着厚厚的蒲垫。

    明笙先跪上蒲垫，双手虔诚捧起签筒轻轻摇晃。竹筒哗啦哗啦作响，一竹签“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是一支上签。

    老和尚颔首，脸上浅浅微笑：“施主往后必有一番作为，福缘厚。”

    到江景，她同样跪在蒲垫上，指尖握住签筒，心里默默念着祈愿，摇晃了很久很久，终于，一竹签轻轻来，落在地面。

    明笙低一看，看见签清清楚楚的“凶”字，脸骤然一变。

    江景站在原地，久久沉默。

    老和尚弯腰拾起签，指尖抚过签文上的字迹，沉片刻，缓缓从自己腕间那串褐菩提手串上，拆一颗打磨圆的菩提，递到江景掌心：“带着它，切记不可摘，直至劫难过去。它不能消灾，真正渡你的，从来不是外，是你自己。”

    江景郑重地合拢手掌，将那颗小小的菩提握在手心，重重：“好。”

    两人彼此对视一。底既有终于抵达目的地的释然，又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隐忧。寺庙院安安静静，只有香烟缓缓飘，檐角风铃声轻轻响起，遥远又清透。

    基地考察

    一周后，秋澄澈，风温柔。应江柯的邀约，前往liz实验基地考察。江柯着一尘不染的白实验服，发低束，步伐轻快从容。

    “明小，恭候多时了。”

    明笙颔首回礼，随她的脚步走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