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牧氏的荷塘，记不起名字和面孔的族人们穿着款式相近的服装，父亲母亲温和的面容。

    他行走在漫的廊，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自后传来，带着一不知缘由却已成习惯的欣喜，他回望去——

    他方才牵起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男人形大，背光而立，投的影将他笼罩。

    男人向他伸了手，护腕上，牧氏的家徽廓清晰，转着浅光。

    “瑶瑶。”

    男人冲他开，语调温柔。

    “你想和逐妄私奔，对吗？”

    “哥哥帮你。”

    咙发涩到吐不一个字，莫大的恐惧将他包裹。

    他想摇，却怎么也不到。

    然后，他才想起，这是已经发生的、不可更改的事实。

    而那时候，他的选择是——。

    惊惧，悔恨，惶恐，织在一起，让他几乎难以呼。

    但在落泪之前，有人从他后将他抱住，温的呼就落在他颈间，一切好似无比珍重。

    “师娘。”那人轻声唤他，属于另一段时间的称呼，将他从过去的泥泞中拉，“别害怕，快醒过来，那只是个噩梦。”

    牧玉堂控制不住地了一气。

    意识缓缓回笼，他抬起颤抖的手，一只手带着少许不可置信，摸到韩无影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另一只则抬起，手背拭过脸颊，受到一片意。

    他嘴动了动。即便是脑袋还不甚清醒的他，都能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实在不适合被用于他与韩无影之间。

    要放在以前，他会在第一时间不带一犹豫地打掉韩无影的手，再大声斥责韩无影的不知礼数、逾矩鲁、居心不良。

    可现在，他嗫嚅少顷，只声音闷闷地憋一句：“我、我已经没事了。”

    韩无影仍低着眸，仔细观察着牧玉堂略显苍白的脸，

    因为一时太专注的担忧，他没有立即松开抱着牧玉堂的手。

    以至于数秒之后，当万蹊随着其主人的彻底死去而逐渐瓦解，封闭的天从最正中开始消散，显明亮的天光时——他仍然保持着环抱着牧玉堂的姿势。

    甚至在一瞬间暴涨的雷电灵气，撕开空气，眨间跨越数百米直朝他面门而来时，他也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揽着牧玉堂的腰，闪避开了攻击。

    “果然是你迫了他。”

    雷劈卷起的烟尘渐渐散去，万蹊所在的坑之上，一人影悬于半空，声音冷然。

    还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就是寂渊剑尊的门风吗？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被蛊惑的羔羊

    牧玉堂被韩无影抱着蓦然悬空，他意识地便伸手环住了韩无影的肩颈以寻找支撑。

    直到重新落地后他人的声音自传来，他才猛地回神，连忙一边松手，一边又将韩无影横在他腰前的手扯了开去，这才敢抬目往上看。

    由迎面来的风拂过鬓发，遮掩住他泛红的耳尖和脸颊。

    “逐……程逐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