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不算是薄寡义吧？

    在努力着自圆其说的辩解中，牧玉堂遵从了自己的私心。他摇了摇，柔的、携着浅淡甜香的，毫无戒备地窝了陆鸿山的怀抱里。

    陆鸿山稍稍抬了眉。

    他脸上难得一见地现了一大抵能称作怔愣的表，那神只是一闪而过，背靠着他，贴在他怀中的牧玉堂自然没有察觉。

    “既然他没事，就让他好好休息好了，我不去打扰他。”

    牧玉堂找了个合合理的说辞，一边说着，一边越发心安理得了。他把捡回了命的韩无影暂且抛到了脑后，脑袋贴在寂渊前，他能听到其有力的、平稳的心。

    “寂渊……”他念寂渊这个称号时，尾音总不自觉地拉少许，黏黏腻腻的，让原本见外的尊称也不再显得很疏远了，“你不是在千鸟岛嘛？你为什么忽然过来了呀？你是……”

    牧玉堂说话时视线是低垂着的，像驻足的蝴蝶一样，攀在寂渊握在他腰侧的、修的手指上。

    他有不好意思，又有贪心地期待着，所以顿了半晌，他还是补上了最后半句话：“你是为我而来的嘛？”

    陆鸿山的视线落在牧玉堂那半掩在乌黑松的鬓发后，泛着红调的耳尖。

    “嗯。”剑尊面不改，即便是谎言，也能信手拈来，“我知到况有异，虽所幸没有来得太迟，但还是让你受了苦。”

    提及先前发生的事，牧玉堂面上甜得冒泡的喜顿时僵住，他搭在自己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了些，将整洁的衣裳揪一层层褶。

    他想起来了。

    在寂渊找来，将那（……）的妖族斩杀之前——（……）

    他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心中慌转瞬堆积成山。

    （……）

    但寂渊……寂渊看到了吗？如果看到了，会把那认作是（……）吗？

    彷徨的自问仅仅存在了半秒，他便觉手上一——是寂渊伸手，将他的手（……）。

    “是我之过。”

    寂渊的声线是稍有些低沉的，显得很耐心，很冷静，很诚恳。

    “瑶云切勿妄自菲薄，责躬罪己。”

    “那妖族形态诡谲怪诞，并不在《全妖志》记载的妖族之列。我已去信与天阁，必将追溯源，让此事落石，还你公。”

    牧玉堂的形与他相比，稍显小。

    如今他将他的小妻全然抱在怀中，就像抱着一个——为他量定的玩。

    他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在牧玉堂看不到的地方，他海蓝的静静映妻那截在宽袖外的皓腕，映本该白净一片的肌肤上，那朵太惹的蓝纹。

    即便是极佳的玩，也不该牵动主人的心弦，令人落玩丧志的泥沼。

    但，确保自己的玩不受他人觊觎乃至染指——这只是他为唯一的主人，所正常行使的权利。

    不算被玩牵着鼻走的心动。

    “我已知会晴燕，先带你回万峰宗。”他收回了注视牧玉堂太久的视线，用看似许诺的话语，掩饰了独断了判决，“今日之事事，还有你在玉林秘境中遇到的那些……危险，日后，都绝无可能再发生。”

    他已不打算再放这只弱而诱人的金丝雀离开万峰宗，离开他所庇护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