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不合自己心意的答案。

    毕竟哪怕不将密室中的追踪阵算作凭证，玉林的预言也在时刻警醒着他，他的红线黯淡易折，不能久，他一直都是……

    板上钉钉的输家。

    “瑶……瑶云仙尊——”

    沮丧与焦虑正于心底挥之不去，呼唤声自后响起时，牧玉堂一开始是没有注意到的。

    但那呼喊不厌其烦，有些断断续续地、但依然在追着他的步伐反复作响。

    牧玉堂终于在持续的动静中反应过来，赶忙转去看，便见一个小小的、不过和他的手差不多大的纸人，抱着一个几乎与其等的小瓶，正吭哧吭哧地跟在他后。

    “小白？”牧玉堂愣了一，忙蹲来，帮忙拿过了小纸人怀里的瓶，“你怎么来了？”

    他自然是认得这个小纸人的，毕竟这纸人是三年前九门大会时，他从暮隐老那学会纸人术后亲手来的。

    只是他学艺不，当时只学会了怎么纸人，还没学到来后如何保养纸人，使之能被久保存。

    所以，当时他就把他来的纸人小白寄存在了暮隐老那里。

    他原本想着等他日后学会了如何保养小纸人，再把小白从暮隐老那接回来。

    可后来回到万峰宗后，恰逢寂渊关，他一心粘着有半年未见的侣。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了趟远门的缘故，那段日他时常觉得倦乏，自然而然地，也就没再去找过暮隐老。

    因而再见到小白，他心里难免涌上抹愧疚来，当即便收拾起了那些杂心忧的思绪。

    “药，给瑶云仙尊！”小纸人挥动着方形的手，指了指那个小瓶。

    “仙尊，在玉林秘境受了伤，老，很担心您！”

    小纸人的话有一颠三倒四，却并不会让人难以理解。

    牧玉堂稍稍一愣，手中小瓶的分量仿佛忽而加重，让他有一些不知所措。

    “我……”话语卡在咙，好半晌才有些艰涩地、完整地吐，“我上的伤已经并无大碍……还请小白，代我向老谢。”

    小纸人看起来很兴，在地上绕着他走来走去，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它蹲在地上的小主人却没有展开颦蹙的眉心。

    对小纸人的惭愧好像蔓延到了暮隐老上，牧玉堂微微收着牙关，他想起暮隐的歉，握着药瓶的手不禁收了一些。

    他明明……明明一开始是想要很有礼貌地招待暮隐老的，但他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绪。

    其实在暮隐向他歉之后，在委屈和恼火消去大半后，他就隐隐意识到了——这并不能完全算是暮隐的错。

    暮隐老为人正直，与他的往并不，又更无仇怨，无论如何去想，暮隐都没有挑拨离间他和寂渊的理由。

    是他自己，将对暮隐所言之词的惶恐不安，全都怪罪乃至迁怒到了暮隐上。

    “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他的。”

    小仙尊面薄，说去的话又如泼去的，对他来说，发完脾气后转就当面歉，是很困难的事。

    好在小白来了，歉的话语在小纸人面前就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