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玉堂听完了暮隐给他带来的消息，终于有了明晰的线索，他面上神一喜，但转而又皱眉：“那弟看到他时是傍晚时分，他一个人候在西门……这对不上掌门离开的时间啊，掌门不是在早上启程离宗的吗？”

    “是。”暮隐了，话音略沉，“那信上所说果然是假的。”

    牧玉堂正思忖着，听闻那句“果然”，他稍稍一愣，察觉到暮隐应当是心有了猜测。

    抬目看去，他正想向人询问，恰好见暮隐不动声地左右环顾，他忙开：“如今繁不在宗，栖雪殿里不会有别人。”

    话音落，在暮隐开正言之际，牧玉堂想起来什么，又补上了句：“啊，还有怀珈，不过让怀珈听到是没关系的。而且，怀珈现在也还在昏迷中，听不见我们说话。”

    暮隐话语停在边，停顿少顷，他问：“怀珈？”

    “嗯，那是剑尊用分神术造来的鸟，自我从玉林秘境回来后，就跟在了我边。”提及剑尊对自己的偏，牧玉堂心间不由得过丝缕一般的甜意。

    若是在一般人面前，他大抵会因为这份丈夫的呵护，像只小孔雀般得意地扬起颅。

    可如今他前的人是暮隐，是在他看来如辈一般的人，因而那自豪只来了些许，便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住了。

    大抵觉得自己幼稚，他往收敛了视线，莹白的小脸上很明显地染上层粉红，爬到耳，蔓延到脖颈。

    像刚刚过门，与丈夫的正里调油的，青涩的小妻。

    “分神术？”暮隐声音稍微哑了几分，但并不明显。

    “他在监视你”——这是他本要脱而的话语，然而话到，他又想起了那日牧玉堂为了维护寂渊而质问他时泛红的眶。

    他生生咽了这句话，改为更隐晦的表达：“怀珈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边吗？这会否有些过于谨慎了。如今你都在宗门活动，或许不至于这般贴看护吧。”

    这话若是韩无影——放在以前，韩无影尚未向他袒心……不不，向他胡说八之前——说的，牧玉堂低要冷扫过去怀疑一番这人是不是在妒忌他和寂渊的关系。

    但话是暮隐老说的，那老肯定是在真心为他考虑分析。

    老会这般想倒也正常，毕竟就连他，在一开始知寂渊想让怀珈留在他边时，都是有过短暂的迟疑的。

    不过后来，好像迷迷糊糊地，顺理成章地就答应了。

    牧玉堂还要回应暮隐的话，自然没有再想去。他开：

    “应该……应该不会吧，主要是自韩无影被修夺舍后，怀珈就好像被修所伤，大分时间都在昏迷中。偶尔醒来，也是病恹恹的，没什么神的样。它在我边，我其实也没什么觉。”

    “而且，连九明峰都能被人潜，还能让人闯剑尊弟的居所。这宗门之，如今看来也不一定十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