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好像是能动的，他好像还可以朝着一个方向动。

    他的丈夫量修挑，没有被寂渊抱起来，悬空举的时候，他只能抬看他丈夫。

    这也是他如今唯一被允许的动作。

    可怜的，狼狈的，（……）小仙尊，抬起脸时（……）。

    他战战兢兢地、惶惶然地，望自己丈夫冰冷的眸。

    被惯得天真单纯的小仙尊算不上很聪明，但刻意的、年累月的引导，让他总会分外专心地去留意，从而分外地受到——丈夫的绪。

    所以他当即意识到了，寂渊一直在等着他抬。

    但他让寂渊等太久了。

    这是个不合格的回答。

    忽见寒芒一现

    “寂……寂渊……”

    忍着如坠冰窟的恐惧和不适，牧玉堂小声地、有些磕磕绊绊地开。

    话音里是有几分意识的讨饶和乞怜的，但到后面，像逐渐清晰的理智胜过了畏惧的本能一般，他努力地克制住了声音中的颤意。

    他开，混的脑袋让他尚未能组织完整的质问。他只是想问寂渊一句“为什么”，但这句简短的质问也被扼在了中，一个音节也发不来。

    握在他腰上的手是的，他的是冷的。

    寂渊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

    “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韩无影”的声音自后传来，拨动牧玉堂绷着的神经。

    “我还以为你能让他作为诱饵来唤醒我，是对他并无什么谊呢。”

    “也是……”

    “如果没有谊，也不会把人拴在边，玩这么多年。”

    牧玉堂脸上的表空白了一瞬。

    这个修……又在说什么？

    那些因为不可置信和潜藏于心的惊恐而被他回避忽略的话语，如今又尽数陈列在他面前。

    这个修，从上一次——从第一次见面时起，从把他认来之后，就一直在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一开始，说他被寂渊……被寂渊穿了琵琶骨，废掉了双。

    方才，言语间又分明意指他会被寂渊……玩坏脑。

    他本不应该相信这些话的。

    可今日他亲目睹的——这些全然超乎他想象的所有事，让他已无法心无芥地去否决这些话的真实。

    尤其是在他如今听到这修说，他是被寂渊特意放密室中来，来引诱修现的之后。

    因为他在令人骨悚然的寒意中发现——修所言，竟好像……有些吻合事实。

    恰好不知去向的怀珈，一路畅通无阻的潜，轻易地展在他前的秘密——这一切，当真是因为他气运极佳吗？

    还是，他恰好被纵这一切的人安排了这样的剧本？

    而且，确实是在他到来之后，在他尝试着想救韩无影离开，却目睹韩无影被墙上刺的刀刃穿脖颈后……这个修才再一次借韩无影的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