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不该给你留灵气的。”

    “不要杀他，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杀他……”

    在短暂怔愣间似乎想通了始末，牧玉堂扒在寂渊结实小臂上的手渐渐失了力。

    或许现在低认错，乖乖地回到寂渊边，讨好地乞求寂渊的垂怜，他宽容的丈夫还能不计前嫌地原谅他……

    寂渊面上神沉冷如初，启时的语调与他宣判尊罪责时仿佛无甚不同：

    牧玉堂张了张，仿佛有无声无息的威压在他。因畏惧而生的窒息让他肩背发颤，他能察觉到平静表象正酝酿的暴风。

    “他是……他是你的徒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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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

    泪得比血要凶，孱弱可怜的小仙尊着的泪，颤抖着哀求着自己的丈夫：

    “是你……是你把尊引到他里的！是你故意这么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仅凭他的实力，是绝不可能阻拦寂渊的剑的。

    寂渊神未变，开时亦好似心平气和：“你相信他之所言，还要为了他阻拦我？”

    掌心向上张开手指，被血覆盖的掌纹似映照模糊的姻缘。以这般仿佛邀请的手势，他开，却说：“那你……那你拿走吧。”

    受伤的痛和忤逆丈夫带来的恐惧渗透了他的神思，让他未能注意到——他的手分明因度的张而不由自主地握得很，可那锋锐到能轻易将他手指削断的剑锷，却再没有肤分毫。

    迟来的怯意扼住他咽，盈满泪光的微微转动，望他丈夫邃的眸。

    “松手。”

    手指好痛，惶惶的惊惧夹杂着委屈，全都溶可怜的清泪里。

    惊堂剑未曾收回，任由血剑从上刻印的梨纹路中。

    他放了手，颤巍巍地，将胡地沾满了血痕的手呈到寂渊面前。

    直觉在警告着他，让他收敛起不知死活地张开的羽。

    他想起了被钉穿透的手臂，想起敞开的膛，想起贯穿了球的刀痕和最后那破开的脖颈。于是语无次的辩解不自觉地变作了哀伤的控诉，他说：

    向他伸来的手没有扇到他脸上，或者扯过他的发。

    “是你自己要把灵气给我的，我没有……我本没有向你索求过灵气……”

    惊堂剑消失了。

    “韩无影……他是韩无影，是你的徒弟啊！他不是……不是什么尊，他只是被夺舍了，他、他还会变回来的啊！”

    带着哭腔的话音落得有些仓促，裹挟着太烈的哀恸的话语不假思索，当他受到刺骨寒意时，局面好似已覆难收。

    牧玉堂闭了，艰难地将那些好似训导，好似蛊惑的话语赶脑海。他摇着开：

    是因为寂渊把灵气分给了他。

    不。

    一刹，他看到一影向他袭来，他意识地想抬手捂住脑袋——那是一个本能地、害怕被打的自我保护反应。

    剑尊行事一如既往冷厉果决，只有命令，不会追其缘由。

    他借着寂渊予以他的灵气，拦在了寂渊前。

    “这只会被你拿来当作对抗我的资本。”

    双目睁圆好似淋淋的荔枝，他意识地伸手想去拉扯开寂渊握在他后颈的手掌，在悬殊的力量差距前自然只如螳臂当车。

    不解的质问里混杂着少许天真的劝诫之意。只是话还没能说完，他到手中一空——

    牧玉堂的在发颤，唯有握住惊堂剑的双手是稳的。被划伤的手指传来阵阵疼痛，他却不敢卸掉半分力气。

    视线从淌着血滴的掌心一路向上迁移，他看见的，是他妻泪的睛。

    拉扯间被惊堂剑划伤的手指传来尖锐痛意。牧玉堂听见寂渊开，动作不由得一怔。

    “明明他一开始是好好着的，他那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你，你却把他关起来，那样待他……”

    眸中茫然一闪而过，数秒后，牧玉堂方才意识到寂渊话中义。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拿你的东西对付你的。”

    后颈骤然传来意，牧玉堂被吓得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一刺目的血，映剑尊若海的蓝眸。

    “寂渊……”

    他们是天见证合籍的侣，他比天底任何一个人都更容易纳和同化寂渊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