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玉堂觉得很蹊跷，且他暗自推断了一番，觉得今夜这些异常，大抵都与那件“急事”有关。

    瑶瑶已心有所属

    这便更是奇怪了。

    甚至不仅仅是看他歇——丹娘方才那一回枪显然不可能是她自作主张，肯定是他娘要丹娘确定他是真睡了的。

    再联想起丹娘说的，他娘此番忽然回府，似是有急事要理；以及他回来路上看到的，分外寂静的走廊与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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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尊？什么剑尊？

    所以他只能贴在墙后面，焦急地握着拳，竖起耳朵努力去听——

    没了巡逻弟的好就是牧玉堂偷偷从自己小院来，一路上都畅通无阻，无需心惊胆战地避着人，以免被人发现“小少爷夜里不睡觉在府里鬼鬼祟祟地晃”，到时候直接到他娘亲那儿去。

    骤然听见娘亲中的一声剑尊，他茫然数秒，脑中冒的第一个人选自然便是午时还与程逐妄一同见过的——寂渊剑尊。

缕照明用的灵气。了床，上衣服，他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去。

    他娘是很疼他，很关心他的，可是在他十三岁之后，他娘就不怎么他睡觉的时间了。至多时不时上说他两句，要他早休息不要贪玩，但从来没有过哪次是专门派人来盯着他睡觉的。

    娘亲为什么哭了？谁欺负他娘亲了？不对，可是这是在他们家里啊，怎么会有人敢到他们家里来欺负他娘亲的？那他爹呢？爹爹总不能让娘亲受欺负吧？

    牧玉堂不常远门，又不参与家族事务，在家里时爹娘也不会要他去接见客人，因此他不曾认识过几个仙尊剑尊。

    他听到了丝缕夹在风里的声音。

    断断续续，若规啼。

    他站在原地运了遍气，加固了屏气术，而后小心地挪动到这面墙的最边沿。

    “剑尊比他年了数百岁了，而且……而且剑尊从前本就没见过玉儿，谁知他忽然……谁知他这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牧玉堂半抱着拧着眉想了会：爹娘不在院里，又是理急事……啊，他知了！他们多半是在东边那常用来议事和接客的燕语堂。

    怔愣的神在他辨清那声音后转为愕然和慌，因为他也发现了——那是他娘亲的哭声。

    本就在沉不住气的年纪，又有被溺得向来随心所的，牧玉堂几乎是在意识到异样后毫不犹豫地、比考虑后果更快地就了暗戳戳去一探究竟的决定。

    他便贴在后边暗中观察，发现荷池对面，他爹娘院里的灯是暗着的——他爹娘并不在院里。

    话音絮絮，语调哽咽。牧玉堂蹙的眉忽地抬起，面上有一瞬的呆滞——他没想到自己会是娘亲话里的主角。

    没想到这么快便能派上用场。

    “这、这如何使得啊？玉儿他还那么小，他都几乎没有离开过青州，如何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他知他爹娘的院外是有一层结界的，若他冒然闯，必然会被逮个正着。所幸他爹娘的院临近塘，站在塘对岸的走廊，他也能窥见一二院中光景。

    牧玉堂神一怔，他缓步前些许，终于确定了——那分明是哭泣声。

    都言愈禁愈行，牧玉堂被自己娘亲瞒了事，反倒让他更好奇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这是不久前程逐妄教给他的一个术式，使用后可以屏蔽自气息与灵气一段时间，甚至可以瞒过像他爹娘这样的，炼虚期的修士。

    而他的第一步——瞒过丹娘，也确实完成得十分顺利。

    其实在他听丹娘说他娘亲特别叮嘱他，要丹娘看他歇再走之后没多久，他就隐隐约约地受到一不对。

    牧玉堂心中登时作了一团，抬步时因为急切差没平地摔倒。他忙伸手扶住边的墙，带来的痛让他勉冷静了些，想起来他如今还是在背着爹娘暗自行动。

    自觉灵光一现找到了答案，牧玉堂当即不停蹄地往燕语堂赶去。半路的时候停来小小歇息了会，同时谨慎地运起了屏气术。

    只是在走到燕语堂之前，迎着忽而来的、微凉的夜风，牧玉堂不由得顿住了步伐。

    “玉儿……我的玉儿……玉儿不会喜他的，我们绝不能答应他……”

    他不敢探去看，屏气术只能屏蔽他气息，无法隐匿他形。若他从这面墙后，十之八九会当即被爹娘发现。